第135章 江宏业的道歉

许知夏把话带到的时候，苏敬言正在看图纸。她站在办公室门口，说江宏业想请他吃顿饭，当面谈谈。苏敬言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许知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时间和地址告诉了他，然后转身走了。苏敬言低下头，继续画图。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和平时一样。但那天晚上，他加了很久的班，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陈则安问他怎么还不走，他说还有点东西没画完。陈则安没多想，收拾东西先走了。

饭局约在周五晚上。

地点是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很安静，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青砖墙，木门，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苏敬言到的时候，江宏业已经在了。他坐在包间里，面前的茶杯空了一半，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他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深了不少，眼袋耷拉着，整个人像一棵枯了的老树。他看见苏敬言进来，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

“来了？坐。”

苏敬言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进来倒茶，问什么时候上菜。江宏业说“上吧”。菜是提前订好的，一道道端上来，摆了一桌子。苏敬言看着那些菜，想起了什么，但没有说什么。江宏业端起酒杯，看着他。酒杯是白色的瓷器，里面的酒是透明的，在灯光下微微晃着。

“敬言，我欠你一个道歉。”江宏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的手指握着杯壁，指节泛白。“当年是我看走了眼，对不起你。”

苏敬言看着他，没有接话。江宏业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流泪。他继续说下去，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个好孩子。是江家对不住你。”

苏敬言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都过去了。”他说。声音不大，很平。江宏业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他把酒喝了，苏敬言也喝了。

两人开始吃菜。江宏业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像是在品味道，又像是在想事情。他放下筷子，又端起酒杯，和苏敬言碰了一下，又喝了。苏敬言陪着他喝，没有多说。江宏业开始聊行业形势，说最近市场不好，说江氏正在转型，说敬行实业做得不错，业内口碑很好。苏敬言听着，偶尔应一句。气氛还算融洽。

酒过三巡，江宏业的脸红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敬言，目光有些浑浊。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你对舒晚，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苏敬言放下酒杯。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看着江宏业。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不恨她，但也不可能回头。”

江宏业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手指在酒杯上慢慢转着，一圈一圈。包间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窗外的巷子里有猫叫了一声，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