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许知夏的归宿

那是一个普通的加班夜。项目刚过了一个大节点，陈则安难得早走了一回，办公室里的灯灭了大半，只剩苏敬言和许知夏还在。苏敬言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画图纸，许知夏在隔壁整理项目验收材料。窗外的城市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霓虹灯在远处一闪一闪的。十一点多的时候，许知夏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她走到苏敬言的办公室门口，门没关，敲了敲门框。

苏敬言抬起头，看见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还握着笔。

“还不走？”他问。

“快了。”许知夏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敬言。他的桌子很乱，图纸、文件、笔记本铺了一桌。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眼底淡淡的青黑。他看起来很忙，很累，也很平静。许知夏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她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红的光、绿的光、黄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静静的一小片。

苏敬言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变了一下，很短暂。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了一个字：“知道。”

许知夏笑了。那笑容很短促，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就收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干干净净的。

“那你怎么想的？”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还是稳的。

苏敬言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看着许知夏。他的目光很认真，没有躲闪。

“你是我最重要的合伙人，最好的朋友。”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能失去你。”

许知夏看着他，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她读懂了他的意思。不是拒绝。不是“我不喜欢你”。是“我喜欢你，但我不敢赌”。他们是合伙人，是战友，是一起走过最难那段路的人。他不能失去她。不是因为怕失去一个喜欢他的人，是因为怕失去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如果跨过那条线，成了，皆大欢喜；不成，连朋友都做不了。公司怎么办？项目怎么办？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扛过的压力，一起赢下的战役，怎么办？他不敢赌。

许知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她深吸一口气，问他：“那就是没可能了？”

苏敬言的目光没有躲闪。“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心里那道坎，过不去。”他顿了顿，“你值得更好的人。”

许知夏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然后松开。她抬起头，看着苏敬言。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敷衍。

“行，我知道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脆。“那就做最好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