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探视

许知夏是第二天下午来的。她捧着一束百合，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江舒晚正靠着床头看手机，听见声音抬起头，把手机放下了。

“进来。”

许知夏推门进来，把花和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她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打量了江舒晚一眼。脸色还是白，嘴唇干裂，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床头柜上放着几盒药，一杯水，还有一包没拆封的饼干。

“感觉怎么样？”许知夏问。

“还行，”江舒晚说，“医生说观察几天，没事就能出院。”

许知夏点了点头。她看着江舒晚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病房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柔和。外面有人在走廊里走过，脚步声轻轻的。

“你这又是何苦。”许知夏说。

江舒晚低下头，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了一下。“没想那么多。”

许知夏看着她。她想起昨天那个场景——棍子举起来，朝苏敬言挥过去，江舒晚扑过去，挡在他面前。闷的一声，她倒下去。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许知夏站在几步之外，看见苏敬言的脸。那张脸上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那个表情。

“苏敬言昨晚在外面站了一夜，”许知夏说，“我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那样。”

江舒晚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许知夏。许知夏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张，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他从急诊室出来，就一直站在走廊里，没走。陈则安让他回去，他不肯。早上我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后来你醒了，他进去看了一下，出来又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我走的时候他还在。”

江舒晚低下头，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一夜。她以为他说完“好好养伤”就走了。原来他没有走。他在走廊里站了一夜，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许知夏看着她，叹了口气。“他不是没感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江舒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尾。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不求他原谅，”她说，声音很轻，“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他原谅。”

许知夏看着她，没说话。她知道江舒晚说的是真话。不是为了博同情，不是为了换取原谅，甚至不是为了让他多看她一眼。她只是做了她觉得该做的事。就像当初她去北京照顾赵慧兰，就像她每天送早餐，就像她在雨里等着。不是为了回报，只是因为她觉得该做。

许知夏叹了口气。“你们的事，我不多说。但你这次，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