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探视

江舒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丝感激，有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知夏站起来，把果篮往床头柜中间挪了挪，又把花往旁边放了放。她转过身，看着江舒晚。

“好好养伤。项目组那边不用操心，我盯着。”

江舒晚说“谢谢”。许知夏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江舒晚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许知夏刚才说的话。“他在走廊里站了一夜。”她闭上眼睛，眼前是他站在门口的样子。衬衫皱了，头发乱了，眼睛下面有青黑色。他站在那儿，看着她，说“好好养伤”。然后转身走了。她以为他走了。原来他没有走，他在走廊里站着，站了一整夜。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亮得晃眼。她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下午的时候，有人敲门。江舒晚说“进来”，门推开了，是陈则安。他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一个装着营养品，一个装着水果。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旁边，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苏敬言让我送来的，”他说，“一堆营养品，还有一张卡。卡里的钱够你住院用的。”

江舒晚看着那些东西。蛋白粉，奶粉，红枣，阿胶，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陈则安。

“他呢？”

“公司有事。”

江舒晚点了点头，没再问。她知道他不会来。他让人把东西送来，自己不来。不想面对她，也许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丝暖意。至少，他不再无视她了。以前他让保安把她的早餐扔进垃圾桶，他看见她转头就走，他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她的消息。现在他让人送来营养品和钱，不是施舍，不是打发，是她住院了，他让人来看看。这不算什么，也许什么都不算。但至少，他不再当她是空气了。

陈则安站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昨天一宿没睡。上午还在公司开会。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好好养伤，别让他再操心了。”

门关上了。

江舒晚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很久。她想起他昨天站在门口的样子——衬衫皱了，头发乱了，眼睛下面有青黑色。她以为那是熬夜工作的痕迹。原来他站了一夜。

她低下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那些营养品。蛋白粉、奶粉、红枣、阿胶。她伸手摸了摸那个袋子，塑料的，沙沙响。她把袋子打开，拿出一罐蛋白粉，看了看标签，又放回去。她把袋子系好，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她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