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签约

会议室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长桌上，亮得晃眼。窗外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模模糊糊的。江舒晚站在会议桌旁边，看着苏敬言。他也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苏敬言，谢谢你愿意救江氏。”

苏敬言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只是生意。”

江舒晚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她停了一下，低下头，又抬起来。“以前的事，对不起。我知道说多少遍都没用，但我还是要说。”

苏敬言没有接话。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她站在他面前，瘦了很多，头发扎着，没有化妆，和以前那个骄纵的江家大小姐判若两人。他沉默了几秒。

“江总，合同签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往前看。”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静，像是在对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说话。礼貌，得体，没有温度。江舒晚心里一痛。她听懂了。他说的“过去的事”，不只是那些伤害，那些背叛，那些拿肾源威胁的日子。他说的“过去”，是把她也当成过去的一部分。她站在那里，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没有回头。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等着。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门关上。数字开始变化，五楼，四楼，三楼，二楼，一楼。她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出了大堂，阳光照在脸上，很刺眼。她走下台阶，往停车场走。手里的文件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那份签好的合同。她知道，从今天开始，江氏的半条命交到了他手里。这是她签的字，她选的。她不后悔。

她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后视镜里，那栋写字楼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看不见了。她握着方向盘，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让它们流。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很亮，她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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