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江舒晚的调查

从峰会回来那天晚上，江舒晚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苏敬言站在台上的样子。灯光打在他身上，几百人为他鼓掌，他站在那儿，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下台。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像卡住的唱片，怎么都过不去。

凌晨三点，她拿起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了三个字：苏敬言。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是敬行实业的官网，第二条是那篇行业报道，第三条是峰会的新闻。她一条一条点开，一条一条往下翻。官网的团队介绍页，许知夏的照片排在第二，职业照，白衬衫，微笑。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把页面关掉。但她没放下手机。她又搜了“敬行实业 客户”，出来几条新闻，说他们又签了一家大厂，说他们的技术方案被业内认可，说苏敬言是“制造业的新星”。她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从那天起，她像魔怔了一样。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打开电脑，搜索苏敬言。午休的时候，拿出手机，刷行业群。晚上回到家，躺在沙发上，翻敬行实业的公众号。她把所有能找到的信息都翻了一遍。公司简介，技术案例，客户评价，团队照片。有些内容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还是忍不住再点开，再看一遍。她关注了敬行实业的公众号，把每篇文章都看了。最早的几篇是公司成立的公告，下面没有留言，阅读量也不高。后来有了客户案例，阅读量慢慢涨了。再后来有了行业报道，留言多了起来，有人说“技术厉害”，有人说“看好你们”，有人说“苏工加油”。

她一条一条翻留言，翻到最底下，然后关掉页面。过一会儿，又打开。

她还加了好几个行业群。有的是以前就加的，一直没怎么说话。有的是托朋友拉进去的。群里的消息很多，大部分是广告和闲聊。她每天刷很多遍，怕漏掉什么。有人转发敬行实业的新闻，她点开看，看完了再回头看一遍。有人提到苏敬言的名字，她的手指就停住，把那条消息反复读几遍。有人发了峰会的照片，苏敬言站在台上，许知夏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微笑。她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看他的表情，看她的表情，看两人之间的距离，看他们是不是站得太近了。

越看越难受。

但她停不下来。就像伤口结了痂，明知道不能抠，还是忍不住伸手。抠开了，流血了，疼了，还是想抠。

有时候半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打开微信，刷行业群，看有没有人提到敬行实业。打开浏览器，搜苏敬言的名字，看有没有新的报道。打开公众号，看有没有更新。什么都没有，就把以前看过的再看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也许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也许是想知道他和许知夏到底什么关系，也许只是想知道，他现在的生活里，还有没有一点点她的影子。她找了很久，没有找到自己的影子。他的生活里，已经没有她了。

有一天下午，她没去公司。在家待了一上午，坐在沙发上发呆。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落在地板上，慢慢移动。她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