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苏敬言的感谢

峰会结束后，苏敬言被几家行业媒体的记者堵在了休息室门口。陈则安本来想挡一下，说苏工累了，改天再约。但记者们不肯走，举着录音笔和手机，七嘴八舌地提问。苏敬言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问吧，十分钟”。

第一个问题是《制造业周刊》的记者问的，一个年轻女人，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很快。“苏工，恭喜您今天演讲成功。请问您觉得敬行实业能快速崛起的关键因素是什么？”

苏敬言想了想，说：“技术是根本，伙伴是关键。”

记者在本子上记了两笔，又问：“您说的伙伴，是指许知夏女士吗？”

苏敬言点了点头。“她是我的贵人。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旁边几家媒体的记者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在手机上快速打字，有人把录音笔举得更近。又有记者问：“苏工，能具体说说吗？许总是在什么情况下投资敬行实业的？”

苏敬言沉默了一下。他想起那天下午，许知夏推开办公室的门，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她说“我带了五百万，想入股”。那时候敬行实业刚成立不久，办公室四十平，墙上掉皮，窗户漏风。没有大客户，没有营收，什么都没有。她来了，把钱放在桌上，说“我信你”。

“那个时候，我们公司刚起步，什么都没有。”苏敬言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想好了才说出来的。“她没要任何担保，没提任何附加条件。钱到账之后，她亲自跑市场、拉客户。第一个大项目，是她谈下来的。”

记者们安静地听着，没人插话。

“没有她，敬行实业走不到今天。”苏敬言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就到这儿吧。”他转身往休息室走，陈则安跟在后面，把门关上了。

采访视频当天下午就发出去了。许知夏在朋友圈转发了这条视频，配了四个字：与有荣焉。下面很快涌出一串点赞和评论，有人说“许总眼光好”，有人说“苏工确实厉害”，有人说“强强联合”。许知夏没回复，只是把那四个字又看了一遍。

江舒晚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一个人坐在江湾壹号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什么她没注意。手机屏幕亮了，她点开，是许知夏的转发。她盯着那条视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开。她看着封面上的苏敬言，他站在镜头前，表情平静，穿的是白天那套西装。“她是我的贵人。”她看着“贵人”两个字，在许知夏的配文里。不是“合伙人”，不是“朋友”，是“贵人”。她想起自己，她是他什么？妻子？她没做过妻子该做的事。仇人？也许吧。陌生人？现在连陌生人都算不上。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灯没开，屋里很暗，窗外的光透进来一点，照在天花板上，灰蒙蒙的。

晚上，苏敬言请许知夏吃饭。

他选了一家普通的餐厅，在科技园区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装修简单，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几幅本地风光的照片。菜单是塑封的，菜品种类不多，价格都不贵。苏敬言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了几分钟，许知夏推门进来。

她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的针织衫，黑色长裤，头发披着，没有化妆。看见苏敬言，她笑了一下，走过来坐下。

“我还以为你会请我去米其林呢。”她翻开菜单，扫了一眼。

苏敬言给她倒了杯茶。“等我再赚多点，一定请。”

许知夏笑了笑，没再说。她点了一个清炒时蔬，一个糖醋排骨，一个酸菜鱼，一个番茄蛋花汤。苏敬言说够了，她就合上菜单。菜上得很快，糖醋排骨最先来，摆在一个白瓷盘里，酱汁浓稠，撒了白芝麻。许知夏夹了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

“味道不错。”

苏敬言也夹了一块，慢慢吃着。两人边吃边聊，聊公司未来的规划，聊技术发展的方向。许知夏说有几个新的客户在谈，如果成了，明年的营收能翻一番。苏敬言说技术团队需要扩充，他已经在看简历了。许知夏说可以招两个应届生自己培养，成本低，也稳定。苏敬言说行，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