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次坍塌

救援队开始挪动压在温以恒身上的钢架。

队长蹲在那堆废墟旁边，仔细看了几秒。几根钢架交错着压在一起，一根搭着另一根，互相支撑。最粗的那根正好压在温以恒的腿上，腿已经变形了，温以恒趴在那儿，脸埋在碎石里，惨叫声断断续续。

“这个不好弄，”队长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这几根钢架互相撑着，一动就可能引发二次坍塌。”

旁边一个年轻的消防员问：“那怎么办？”

队长回头看了一眼另一堆废墟。那边更深处，苏敬言被埋在里面，完全看不见人影，只有生命探测仪显示还有微弱信号。

“先救这个，”队长说，“他伤得重，而且位置浅。那个太深了，要挖出来得几个小时。”

他顿了顿，又说：“动作快点，小心点。”

几个人围上去，开始清理温以恒周边的碎石。有人拿千斤顶，有人拿切割机。切割机的声音刺耳，嗡嗡嗡的，火星四溅。

温以恒趴在那儿，腿动不了，手却一直在抓地。指甲里全是泥，抓出一道道印子。他嘴里不停地喊：“疼……疼死我了……快救我……”

“别动，”消防员按住他，“我们正在救你，你别动。”

温以恒不听，还在扭。腿上的血已经把裤子染红了一片，他看了一眼，差点晕过去。

“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没人回答他。

切割机切了五分钟，那根最粗的钢架终于被切断了一头。几个人一起用力，想把它抬起来。

刚抬起一点，废墟下面传来一声闷响。

轰——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声音是从深处传来的，很低，很沉，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紧接着，整个废墟开始往下沉。

“不好！快撤！”

队长大喊一声，几个人扔下工具就往后退。

但来不及了。

轰隆隆——

二次坍塌了。

更多的碎石和钢架从高处滑落，砸在原来的废墟上。那些刚才还勉强撑着的东西，现在全垮了。灰尘又涌起来，比刚才更浓，什么都看不见。

温以恒那边，几个人护在他上面，用身体挡住落下来的碎石。他吓得惨叫，抱着头缩成一团。

另一堆废墟，苏敬言被困的位置，更多的碎石砸下去，钢架砸下去，轰隆隆的一阵响。

等灰尘落下来一点，队长跑过去看。一看，脸色就变了。

“糟了，”他说，“里面那个人可能保不住了。”

他指着那堆新塌下来的废墟，对旁边的人说：“赶紧先把这个挖出来，快点！”

几个人又围到温以恒那边，继续挖。

这次动作更快。压在他腿上的钢架已经被切断了，几个人合力把它抬起来，扔到一边。温以恒的腿终于露出来，裤腿全是血，但看起来没有断得很厉害。

有人把他拖出来，抬上担架。

温以恒躺在担架上，还在喊：“疼……我的腿……我的腿……”

一个消防员看了看他的腿，说：“皮外伤，骨头应该没事。”

温以恒愣了一下，然后喊得更大声了：“怎么可能没事？流了这么多血！疼死我了！”

没人理他。担架被抬起来，往救护车那边跑。

江舒晚一直站在旁边。

她看着那些人把温以恒从废墟里拖出来，看着他被抬上担架，看着他还在喊疼。她松了口气，脚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走。

担架抬到救护车旁边，她跟上去。

温以恒看见她，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他的手在抖，全是灰和血，抓得很紧。

“舒晚，”他的声音在抖，“我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握着他的手，说：“没事了，没事了。”

温以恒被抬上救护车。她也跟着上去了。

救护车关上门，鸣着笛，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