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晕倒

七天七夜，每天睡三四个小时，趴在地上修设备，手电筒咬在嘴里，盒饭吃一半就放下。浑身油污，手上全是伤，累得从医院门口直接晕倒。

五千。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眶慢慢红了。

陈则安在旁边看着，嘴唇抿得很紧。他问：“她人呢？”

苏敬言说：“陪温以恒庆功呢。”

陈则安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着。

“我他妈给她打电话……”

“算了。”苏敬言说。

陈则安停住，看着他。

苏敬言靠在枕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

“习惯了。”

陈则安站在那里，握着手机，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把手机收起来，慢慢坐回床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轻微的滴滴声。

同一时间，市中心旋转餐厅。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餐厅在五十八楼，能看见半个城市。灯光调得很暗，每张桌子上点着蜡烛，放着玫瑰。

温以恒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桌精致的西餐。牛排，鹅肝，龙虾，还有一瓶打开的拉菲。他穿着那件新买的西装，头发打着发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江舒晚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红酒杯。

“舒晚，”温以恒举起杯，脸上是认真的表情，“谢谢你。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江舒晚看着他，笑了一下，和他碰杯。

“说什么呢。”她说。

温以恒喝了一大口酒，放下杯子，开始讲未来的规划。他说这次之后，江宏业肯定更信任他了，以后的路就好走了。他说他想把星文文创做大，做成行业第一。他说以后要带江舒晚去全世界旅游，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江舒晚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下。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小块一小块，送进嘴里。味道很好，但她尝不出什么味道。

温以恒还在讲。讲他的野心，讲他的梦想，讲他以后要怎么样怎么样。

江舒晚的目光飘向窗外。

城市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她看着那些灯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苏敬言趴在一台设备下面，手电筒咬在嘴里，脸上全是油污，旁边是吃了一半的盒饭。

那个画面一闪而过。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画面赶走。

“舒晚？”温以恒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他。

温以恒正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期待：“你觉得呢？”

她笑了笑，说：“挺好的。”

温以恒满意地笑了，继续讲他的规划。

江舒晚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