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希望被掐灭

一周后，周六下午。

苏敬言坐在陈则安家的客厅里，面前摆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微信对话框开着，他等了半个小时，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陈则安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手机，也在等。

“再发一条试试？”他问。

苏敬言点点头，打字：李主任您好，上次说的转院事宜，我们这边资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想和您确认一下后续安排。

发送。

又等了二十分钟。对话框里静悄悄的，只有他发出去的消息孤零零地躺着。

陈则安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他看了一眼苏敬言，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敬言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手机突然响了。

他几乎是瞬间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个北京的号码。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李主任。”他说。

那边传来李主任的声音，但和上次视频时不一样。这次的声音很客气，但客气得有些疏远。

“苏先生，抱歉让你久等了。关于转院的事，我们团队重新评估了一下，觉得可能不太合适。”

苏敬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李主任，上次您说可行的，我们资金已经准备好了，两个月之内就能……”

“我知道，”李主任打断他，“但情况有变化。我们接到通知，江氏实业那边有人打过招呼，说你母亲这个病人涉及到一些纠纷，建议我们不要接收。”

苏敬言愣住了。

“什么纠纷？”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具体我也不清楚。但你们那边的关系太复杂，我们不想惹麻烦。抱歉，苏先生，希望你能理解。”

苏敬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边已经挂了。

他握着手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则安看着他，问：“怎么了？”

苏敬言没说话。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们不接收了。”

陈则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江氏实业有人打过招呼。”

陈则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然后猛地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玻璃碎片四溅。

“他妈的是不是人！”他吼起来，“那是人命！那是你妈的命！”

苏敬言坐在那儿，没动。他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看着那些碎片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陈则安还在骂，骂江舒晚，骂温以恒，骂江家所有人。那些话从耳边飘过，他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

过了很久，陈则安骂累了，在他旁边坐下。

“你打算怎么办？”

苏敬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