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审计过关

电话那头，江舒晚正在办公室里。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了这句话，睁开眼。

“知道了。”

“晚上有空吗？”温以恒说，“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还有那条丝巾，你还没看我戴上的效果呢。”

江舒晚沉默了一秒，说：“行。”

晚上七点，江城最贵的法餐厅。

温以恒订了最好的位置，靠窗，能看见江景。桌上点着蜡烛，放着红酒，还有一束玫瑰。他把那条丝巾拿出来，递给江舒晚。

“限量版的，我托人从巴黎带的，”他说，“你戴上肯定好看。”

江舒晚接过来，看了看。丝巾是真丝的，图案很精致，摸起来很软。她点点头，说“谢谢”。

温以恒笑着给她倒酒，举起杯：“舒晚，谢谢你。这辈子我欠你的，以后一定还。”

江舒晚看着他，举起杯，碰了一下。

“说什么呢，”她笑了笑，“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

温以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他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开始讲这几天有多煎熬，有多害怕，有多担心。说他以后再也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说要好好做项目，不让江舒晚失望。

江舒晚听着，偶尔点点头。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小块一小块，送进嘴里。味道不错，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吃完饭，温以恒送她回家。

车停在江湾壹号楼下，温以恒没熄火。他转过头，看着江舒晚，脸上的笑淡了一点，换成一种语重心长的表情。

“舒晚，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舒晚看着他：“什么？”

“苏敬言那边，”温以恒说，“你别对他太好了。他那种人，得寸进尺。这次他帮忙，下次说不定就要挟你。”

江舒晚没说话。

温以恒继续说：“我知道你心好，觉得他可怜。但他这种底层出来的，最会算计。你对他好一分，他就要三分。到时候你被他缠上，甩都甩不掉。”

江舒晚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推开车门，下车。

“知道了，你早点回去。”

她关上车门，往里走。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温以恒的车还停在那儿，亮着灯，然后缓缓开走。

她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进单元门。

晚上十点，江湾壹号。

江舒晚推开门，屋里很安静。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黑着，书房的灯亮着，门缝里透出光。

她换了拖鞋，往里走。

路过书房的时候，她停住脚步。门开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的光，能听见敲键盘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的。

她站在那儿，站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推开门。

苏敬言坐在电脑前，背对着她。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专注得像没听见任何声音。桌上摊着厚厚的资料，旁边放着一杯咖啡，热气早就没了。

她就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她想起今天早上，他出门去审计部门之前，回过头来看她的那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平静。那种平静让她心里发毛，让她不舒服，让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轻轻关上门，转身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她盯着那道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温以恒的话还在耳边：他那种人，得寸进尺。

但脑子里还有另一个画面，是苏敬言今天早上看她的那个眼神。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翻了个身。

告诉自己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