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老祖的动静

夏凡往前走了一步。“那就来吧。”

老祖抬手，一掌拍过来。掌风凌厉，带着黑气，地上的枯叶被卷起来，像刀子一样割向夏凡的脸。夏凡抬手接住。砰——两掌相撞，气浪炸开，周围的雾气被吹散了，露出光秃秃的石头和枯树。夏凡退了半步，老祖退了五步，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裂了一条缝。

老祖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黑气被打散了，虎口震出了血。他抬起头，盯着夏凡，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的内力怎么强了这么多？上次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夏凡说。“师父把他的功力传给了我。他把命给了我。”

老祖愣住了。“药皇把毕生功力都给了你？他疯了？他不要命了？”

夏凡说。“他不要了。他把命续在我身上。”

老祖往后退了一步。他想起药皇那张苍白的脸，想起那些年药皇替他卖命、替他下毒、替他杀人。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头，会做出这种事。

“怪不得。怪不得你敢一个人来。你师父的功力，加上你自己的，你现在的内力比我还强。”

夏凡说。“你怕了？”

老祖咬着牙。“怕？我活了一百多年，什么没见过？你师父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他死了我还能怕他？”

他又冲上来。一掌比一掌快，一掌比一掌狠。掌风带着黑气，像毒蛇一样缠向夏凡。夏凡接住，一掌不落，稳稳当当。老祖的掌越来越弱，呼吸越来越急，额头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打了十几个回合，老祖的腿也开始抖了。

夏凡抓住他一个破绽，一掌拍在他胸口。老祖飞出去，撞在一棵松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咔嚓一声断了。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血，白袍上全是灰。

“你老了。”夏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老祖趴在地上，抬起头，嘴唇哆嗦。“你杀了我吧。我活够了。”

夏凡说。“我不杀你。你走吧。别再回来。京城不欢迎你，夏家也不欢迎你。”

老祖愣住。“你不杀我？”

夏凡说。“你是夏家的人。我下不了手。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不管你是谁。”

老祖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山上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

“小子，你比你太爷爷强。他要是像你这么硬，也不会死。你爷爷要是像你这么狠，我早就死了。”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然后转身，消失在雾气里。

夏凡站在那，看着他的背影。风吹过来，松涛阵阵，像有人在叹气。

他转身，下山。车还停在路边。他上车，发动。手机响了。金凤翎打来的。

“夏凡，老祖到了吗？”

夏凡说。“到了。走了。”

金凤翎愣了。“走了？没打？”

夏凡说。“打了。他输了。又跑了。这次不会再回来了。”

金凤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谢广坤呢？”

夏凡说。“现在去。”

他挂了电话，打方向盘，往京城开。阳光照在路上，金灿灿的。他握着方向盘，体内的内力平静下来，但掌心还是热的。那是师父的温度。

“谢广坤，我来了。这一次，不是谈判，是了断。”

他踩下油门。车冲了出去。前方，京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灰蒙蒙的，像一头蹲着的巨兽。但这一次，他不是猎物。他是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