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老祖的动静

夏凡踩下油门，车像箭一样射出去。手机又响了。他瞥了一眼，还是金凤翎。接起来。

“又怎么了？”

金凤翎的声音变了，不是刚才的急，是慌。“夏凡，出大事了。老祖出关了。”

夏凡的手顿了一下。老祖？那个被爷爷打跑的老怪物？他还活着？

“他不是跑了吗？”

金凤翎说。“是跑了，但没跑远。他一直躲在城北的山里养伤。现在伤好了，他要来京城。他说，要亲自会会你。”

夏凡眯起眼。“什么时候？”

“今天。他的人已经往京城来了。他放话说，让你等着，他要跟你算总账。”

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让他来。”

金凤翎急了。“你疯了？老祖不是谢广坤，他比谢广坤厉害一百倍。你连谢广坤都还没收拾，你拿什么跟老祖打？”

夏凡说。“拿师父的命。”

金凤翎没说话。

夏凡说。“你帮我盯着。老祖到了，告诉我。”

他挂了电话。车还在往京城开。前方的路分成了两条，一条往城东，直通谢家；一条往城北，直通老祖的山。

他放慢车速，想了想。然后打了方向盘，往城北开。

师父的账要算，但老祖更不能留。老祖活着，所有人都得死。谢广坤只是条狗，打狗之前，得先杀主人。

车往城北开。路越来越偏，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一片一片的。他想起第一次去城北见老祖的时候，药王还在。药王说，老祖不是人。他活了一百多年，吸人精血，夺人龙骨。

现在，他又出来了。

开了两个小时，到了山脚下。没路了。夏凡下车，走进山里。山路还是那条山路，死人沟、乱葬岗、浓雾。这一次，雾又浓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伸手几乎不见五指。

他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往里走。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雾气里有脚步声，不止他一个人的。他停下。脚步声也停下。他往前走，脚步声又响起。

“出来。”

雾气里走出一个人。黑袍，白发，瘦得像一把干柴。老祖。

他站在夏凡面前，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眼睛陷在眼窝里，但很亮。

“夏凡，好久不见。”

夏凡看着他。“你不是走了吗？”

老祖说。“走了。又回来了。我想了想，不甘心。”

夏凡说。“不甘心什么？”

老祖说。“不甘心输给你爷爷。不甘心被你一个小辈打跑。我活了一百多年，不能这么窝囊地死。我凭什么要躲？这片山，是我的地盘。”

夏凡看着他。“你想怎样？”

老祖说。“再打一场。你赢了，我死。你输了，你的龙骨归我。公平。”

夏凡笑了。“你还没死心？”

老祖说。“没死。这辈子都不会死心。真龙骨是我的命，我得不到，死不瞑目。你爷爷有，你爸有，你有。凭什么我没有？就凭我是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