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药皇病倒

夏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别过脸，不让师父看见。但药皇看见了。

“小子，你记住。我给你的功力，不是让你难过。是让你活着，让你护住身边的人。你要是哭哭啼啼的，我的功力就白给了。我死了也不安心。”

夏凡擦了擦眼泪。“我记住了。”

药皇笑了。“好。去吧。让我歇会儿。你跟无忧说，把院子里的竹子浇浇水。好多天没浇了。”

夏凡点头。“好。”

他站起来，走出屋。夏无忧站在门口，眼睛也红着，手里还攥着那包没送出去的药。

“哥，师父他……”

夏凡说。“陪他走完最后一程。他喜欢竹子，明天浇点水。”

夏无忧点头。

两人守在门口，一夜没睡。屋里很安静，只有药皇微弱的呼吸声，时有时无，像风中的烛火。

天快亮的时候，药皇睁开了眼。他精神忽然好了很多，自己坐了起来，靠着枕头，脸色也有了一点血色。夏无忧赶紧扶他，他摆手，说不用。

“无忧，给我倒杯水。”

夏无忧赶紧倒了温水，递过去。药皇喝了一口，放下。

“夏凡，进来。”

夏凡走进去，蹲在床边。

药皇看着他，伸出手，放在夏凡的头上。那只手干枯，冰凉，但很稳。

“小子，我走了以后，你把我埋在你师叔旁边。活着没能在一起，死了挨着。他一个人在那边，孤单。”

夏凡点头。“好。我一定把你们埋在一起。”

药皇又看着夏无忧。“无忧，你跟着你哥。别一个人。你哥心软，你别欺负他。”

夏无忧哭了。“师父，我不会。我永远不会欺负哥。”

药皇笑了。“好。那就好。你们兄弟俩，好好过日子。”

他靠在枕头上，眼睛慢慢闭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夏凡握着师父的手，那只手越来越凉。他握着，没松开。夏无忧跪在床边，趴在床沿上哭。

天亮的时候，药皇走了。

夏凡跪在床边，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夏无忧跪在他旁边，也磕了三个头。

韩君瑶站在门口，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她没有进去，不想打扰。

院子里，太阳升起来了。光照在竹子上，叶子闪着光，像撒了一层金粉。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像在说话，又像在唱歌。

夏凡站起来，走出屋。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东边的天。太阳很红，像血，又像师父年轻时的袍子。

“师父，您走好。您给我的功力，我不会白用。您没做完的事，我替您做。您没护住的人，我替您护。”

他转身，看着夏无忧。“无忧，把师父葬在师叔旁边。我去一趟京城。”

夏无忧擦干眼泪，站起来。“哥，你还要去？”

夏凡说。“去。师父走了，但谢广坤还在。他动师父的这笔账，还没算。师父的膝盖磕破了，额头的伤还没好。他派来的人吓得师父摔倒了。这笔账，不能不算。”

夏无忧点头。“那你小心。我在这边，把师父的后事办了。”

夏凡看着韩君瑶。“你留下，帮无忧。我一个人去。”

韩君瑶说。“你一个人行吗？”

夏凡说。“行。师父的功力在我身上。我要是还打不过，就白活了。”

他上车，发动引擎。韩君瑶站在院门口，看着车消失在巷口。阳光照在路上，一片金黄。

车往京城开。阳光照在路上，金灿灿的。夏凡握着方向盘，体内的内力在经脉里奔涌。那是师父的命。他不会让它白费。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金凤翎打来的。他接起来。

“夏凡，谢广坤知道你师父的事了。他又集结了人手，比上次多一倍。他放话说，这次要让你有来无回。”

夏凡说。“让他等着。”

他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车冲了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窗外，京城的轮廓越来越近，灰蒙蒙的，像一头张着嘴的巨兽。

“谢广坤，我来了。你欠师父的，今天一笔一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