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提前完成,难得能睡个好觉,结果半梦半醒间又被值班老师的嗓门惊醒,恍惚中我睁开眼,发现叉叉正趴在墙面上竖着耳朵听。
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无非是哪个宿舍又打着手电做作业,被值班老师抓了个正着。
叉叉凑过来揪住我的耳朵,用气声咒骂,有病。
虽然我们两个都属于嗜睡人群,但叉叉的睡眠质量非常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吵醒,现在走廊里这样乱,她也不用睡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无论语文课吵成什么样子,她都能睡着,应该是学生的特异功能吧。
第二天教室后果真又站了一群女生罚站,付厉占用了自己的物理课,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强调纪律,剩下三十五分钟时不时的瞪那些女生一眼,一节物理课上的无比煎熬,我们一个个身子崩的笔直,不敢长时间低头,更不敢抬头和付厉对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董希说要上厕所,叉叉愣了两秒也跟了出去,班里的人消失掉一大半,都逃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
距离上课还有四分钟的时间,我趴在桌面上想要睡一会儿,与此同时原本坐在前排的唐倩跑来和我后桌说话,一字一句全都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唐倩是那种典型的爱嚼舌根的女生,班里大小事情都要插一脚。我们班男女生位置前后分开,前女后男,我的位置属于女生中靠后的部分。
唐倩因为坐在前排和成绩好的女生混了个脸熟,下课又喜欢坐在后排女生的位置和男生说话,男生心思大咧不善设防,女生看不到威胁也不喜计较,所以班里没人和唐倩走得近,也没人和她走得远,乍一看她整个班乱窜的样子,都会以为她是那种人缘特别好的女生。
我和叉叉都属于自来熟的性格,人际交往上并不怯场,与人独处时也擅长找话题聊天,可是唐倩如此热络的性格却让我咂舌——她站在那里自说自话,我就像是在被迫听一个电台广播,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
“你是没见到昨天那个该死的老师,不就是个老师吗,嘚瑟什么嘚瑟,一看就是家庭关系不和谐而且经期紊乱的那种,听人说她闺女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她闺女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样儿的日子啊,我要是她闺女我就上吊去了。”
两个女生哈哈哈笑起来。
后桌的笑声像是给了唐倩信心,唐倩再接再厉,骂老师骂出了一篇三千字小论文,我趴在座位上一头问号,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真正的事情经过反倒简略很多。
“就是因为她呗,她的床位在一号床,漏点光就能被看见,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你说说她成绩都那么好了至于嘛,成天学到大半夜,我这人就是懒,一道晚上就困的不行,我要是像她那么学,我也能考第一。”
我们宿舍和柴雨辰宿舍相邻,两个宿舍的风格却全然不同,我们宿舍热闹活泼彼此亲近,从没起过什么争执。隔壁宿舍则安静的像是口棺材,谁看谁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