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所以当他从楼梯口拐过来,看见她站在走廊里,头髮湿著,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白衬衫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他的脚顿住了。不是因为她站在那里,是因为她站在那里,等他。
  以前她不需要他。他铺垫好了一切,她只需要在就行了。强五的算法、容氏的设备、再入工程的框架——他做完了,她接手,推进,完成。配合默契,但不需要。她一个人也能走,只是走得慢一点。
  现在她站在五楼走廊里,头髮没吹乾,等他。
  不是她终於走上来了。是她终於需要他了。
  所以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毛巾。动作不快不慢,像做过很多遍。他没做过,但他想过了。
  在她还没来容氏的时候,在她还没想起来他是谁的时候,他就想过——如果有一天她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一定会做这些事。
  她出现了。
  不是他想的那样。她比他想的更冷,更硬,更不需要任何人。但她也比他想的更值得。值得他等,值得他忍,值得他把所有东西都摊在桌上,说“你选哪条路,我都在”。
  擦头髮的时候,他的手指从她髮丝间穿过去,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凉的。她的体温总是凉的。他想捂热她,但不敢。怕她躲,怕她退,怕她说“不用”。
  她没有躲。没有退。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让他擦。
  他的嘴唇落在她耳边的髮丝上。不是吻,是停。是走了很远的路,终於到了,反而不敢动了。他怕这是梦,怕他动了,她就消失了。
  她没有消失。她就站在那里,手里攥著那条毛巾,指节泛白。她也在忍。
  他退开了。不是不想留,是不能留。再留一秒,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不是控制不住身体,是控制不住心。
  怕自己说出“別走”,怕自己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只看著我”,怕自己变成那种——把感情排在责任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