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一张牌:假投降真登船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天未亮透,雾却先沉了下来。
  京畿海口的雨像被谁捏住了喉咙,落得不急不缓,细碎得听不清声响,只在甲板上铺出一层油亮的水膜。远处敌舰的桅灯在雾里忽明忽暗,像一排冷眼,静静盯著“波塞冬號”这头铁甲巨兽。
  秦风一夜未睡。锅炉的低鸣透过舱板传来,像心臟在胸腔里稳稳敲著。他站在指挥甲板,披风被雨雾打湿,贴著肩背发冷,却让他更清醒。
  身后脚步声轻,霍去病先到。年轻將军披著斗篷,眉眼在昏暗里更显锋利,开口便是压著火气的低声:“你真要让人去『投降』?”
  “不是投降。”秦风没回头,目光仍钉在雾海里那艘最大的影子上,“是递刀。”
  霍去病冷笑一声:“递刀也要低头?我霍去病带兵,只有把刀架到敌喉咙上,从不把脖子先送过去。”
  秦风终於转过身,雨雾沿著他眉骨滑下,像一条细线切开冷硬的神情:“你记住一句话——谈判桌不是用来讲道理的,是让敌人把脖子伸出来的。我们要他伸出来,得先让他以为自己贏了。”
  霍去病眼神一滯,咬著牙没再顶,却把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这时汉克被带上甲板。西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便衣,外面套著粗布雨披,脖颈处还故意勒出一道红痕,像被绳索摩擦的痕跡。他脸色发青,嘴唇乾裂,偏偏眼里还藏著一点说不清的兴奋——那是赌徒站在赌桌边缘时的光。
  “秦先生。”汉克用略生硬的汉话低声道,“你要我怎么说,他们才会信?”
  秦风抬手,侍从递上一封封口的书信。信封用的是敌人常用的洋纸,封蜡也是汉克从战利品里找来的,印记则仿著西夷海军的惯例压了一个模糊的章——足够让对方觉得“像”,又不至於太精致显得刻意。
  “你就说你被俘了。”秦风把信封塞进他怀里,“在龙王岛被关了几日,见识到了我们的火力,觉得抵抗没有意义——愿意做中间人。你带信上他们旗舰:我们愿谈判,愿赔款,愿在明日午时於外海会谈,双方各出两船,不带重炮,交换条件。”
  汉克喉结滚动:“他们会问你是谁。会问你凭什么能做主。”
  “你告诉他们,”秦风淡淡道,“我是这艘船的主人,也是能把他们送进海底的人。至於做主——炮管就是我的印章。”
  霍去病嗤了一声,像被这句话稍稍顺了气,却仍不甘:“就这么放他上去?万一被扣下,反咬一口,说我们诈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