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当众表白

“江舒晚，过去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但也永远不会忘记。”

江舒晚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她见过很多次，在民政局门口，在会议室里，在她的病房里。那不是冷漠，是真的平静。是那种把所有东西都放下了之后，什么都不剩的平静。

“我不会回头。我们之间，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他顿了顿。整个宴会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举杯，没有人走动。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个合作项目，你可以留下来做。算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仅此而已。”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都往前看吧。”

说完了。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一步都听得很清楚。他走到门口，推开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人站起来，有人收拾东西，有人不知道该看哪里。许知夏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表情没什么变化。陈则安把水杯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几个领导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服务员又开始倒水了，细长的水柱落进杯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舒晚站在台上，眼泪一直流。她没有擦，让它们流。嘴角往下撇着，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她忍住不哭出声，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放声大哭。她已经丢够了人，不能再丢了。她深深地弯下腰，对着苏敬言离开的方向，鞠了一躬。很久。久到台下有人开始不忍心看她。然后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转身走下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很稳。

她走过主席台，走过嘉宾席，走到门口，推开门，出去了。

宴会厅里，众人还在。有人开始吃菜，有人开始喝酒，有人开始聊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许知夏站起来，走上台，拿起话筒，笑着说“大家继续用餐，项目后续安排我会发邮件通知大家”。气氛慢慢缓过来了，杯盏碰撞的声音重新响起来，笑声重新有了。

江舒晚走出酒店大门，站在台阶上。太阳很刺眼，她眯着眼睛，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的妆花了，眼睛红肿，鼻子也红。她站在那里，没有走。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知道，她说出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她说出来了。他没有接受，她知道他不会接受。但她不后悔。至少让他知道了。她欠他的，她认。她还不起，但她认。

她走下台阶，往停车场走。太阳照在她身上，影子拖得很长。高跟鞋踩在地上，笃笃笃。她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后视镜里，那栋酒店大楼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看不见了。

她握着方向盘，眼泪又流了出来。她没有擦，让它们流。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很亮，她没有躲。她一直在往前开，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