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当众表白

联合项目正式启动那天，仪式设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宴会厅。来的人很多，双方的高管、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还有几个主管部门的领导。长桌铺着白布，上面摆着鲜花和铭牌。灯光调得很亮，照得整个厅堂明晃晃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许知夏站在前面调试话筒，陈则安在旁边跟人寒暄，苏敬言坐在台下第一排，面前放着一瓶水和一份项目手册，他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江舒晚坐在江氏那边的席位上，面前也摆着一份手册，她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她看了一眼台上的讲台，又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苏敬言。心跳得很快，手心在出汗。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擦了擦，又放回去。

仪式开始了。主持人上台，念开场词，介绍嘉宾。然后是许知夏发言，讲项目的意义和前景。她讲得简短，不到十分钟，干脆利落。接着是甲方代表发言，讲了一堆官话，感谢这个感谢那个。然后是江舒晚。

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时，她站起来，走上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有些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走到讲台后面，把话筒往下压了压。台下黑压压的，看不清每个人的脸，但她知道他在哪里。第一排，靠左的位置。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发言。

她讲项目内容，讲合作框架，讲预期目标。语速不快不慢，声音很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在抖。她把准备好的稿子念完了，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她没有下去。她站在那里，看着台下，看着苏敬言的方向。

全场安静下来。有人抬起头，有人放下手机，有人交头接耳。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

“我想借这个机会，说一些私人的话。”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了。正在倒水的服务员停下手里的动作。旁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知夏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陈则安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苏敬言坐在第一排，没有动。他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

江舒晚看着台下的苏敬言。灯光很亮，她的眼睛有些酸，但她没有眨眼。她怕一眨眼就看不清楚他的脸了。

“苏敬言，我知道我当年混蛋到了极点。”

她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宴会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给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用余生弥补对你的伤害。”

说完了。她站在那里，看着台下。全场寂静了几秒，然后像炸开了锅。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扭头看苏敬言，有人捂着嘴，有人瞪大了眼睛。那些声音从各个方向涌过来，嗡嗡的，像一群蜜蜂。江舒晚没有动，她只是看着苏敬言，等着。

苏敬言坐在台下，表情平静。周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没有看回去，只是看着台上的江舒晚。然后他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一点，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站在座位前面，没有走上台，没有拿话筒。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