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冲突

平头男人走到她面前，举起棍子，指着她的脸。“两百万。明天之前，打到我账上。不然，下次就不是砸东西了。”

江舒晚看着他，没说话。她的腿在发抖，但她没有后退。平头男人等了几秒，见她不吭声，冷笑了一下，转身又要去砸东西。

许知夏从会议室冲出来。她刚才在打电话，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办公室一片狼藉，脸色沉了下来。她没跟那帮人说话，直接拿出手机，拨了苏敬言的号码。

“你赶紧过来，项目组出事了。那帮人又来了，在砸东西。”

挂了电话，她走到平头男人面前，挡住他的路。“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平头男人看了她一眼，举起棍子，砸在她旁边的显示器上。屏幕碎了，玻璃碴子飞溅。许知夏没有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敬言在附近开会。接到许知夏的电话，他跟对方说了声“抱歉，有急事”，站起来就往外跑。电梯太慢，他走的楼梯。从三楼跑下来，穿过园区，冲进写字楼，电梯还是慢，他又走的楼梯。到四楼的时候，他喘得厉害，腿隐隐作痛，但他没停。

他推开门，冲进办公室。

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了一地，显示器倒了两个，椅子歪七扭八。几个同事缩在角落，小林蹲在前台后面，脸色煞白。许知夏站在办公区中间，面前是一个拿棍子的男人。江舒晚站在许知夏旁边，脸色发白，但站得很直。平头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骂人。

苏敬言冲进去。“住手！”

平头男人转过身，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谁啊？”

苏敬言没理他，走到许知夏身边，挡在她前面。平头男人看着他，又看了看江舒晚，笑了。“又来一个英雄救美的。行啊，今天人挺齐。”

他举起棍子，朝苏敬言走过去。

江舒晚看见那根棍子举起来，看见它朝苏敬言挥过去。她的身体比脑子快。她冲过去，挡在他面前。棍子落下来，砸在她背上。闷的一声，很重。她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倒在地上。背上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她趴在地上，动不了。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模模糊糊的。她分不清是谁。

苏敬言愣了一秒。他看着江舒晚倒下去，看着那根棍子从她背上弹起来。然后他冲上去，一把抓住平头男人的手腕，拧过去。平头男人惨叫一声，棍子掉在地上。苏敬言把他按在桌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后颈，压得他动弹不得。另外两个人想冲过来，保安赶到了。三个人一起上，把那两个也按住了。

警察来得很快。几分钟就到了，把那三个人铐上，带走了。

江舒晚趴在地上，动不了。背上的疼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有人拿刀在剜。她咬着嘴唇，没叫出声。苏敬言蹲在她旁边，看着她。她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他想伸手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别动，”他说，“叫救护车了。”

江舒晚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只是看着他。他的脸上有她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平静，不是冷漠，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也没力气想了。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黑。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