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病情

茶水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江舒晚站在门口，看着许知夏的背影。许知夏接完水，转过身，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许总，”江舒晚说，“阿姨怎么了？”

许知夏看着她，没有装糊涂。她知道江舒晚问的是谁。“病情反复，可能需要手术。”她顿了顿，又说，“苏敬言走不开，项目太紧了。”

江舒晚沉默了一会儿。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杯里的水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抬起头，看着许知夏。

“我想去照顾她。”

许知夏没说话。

“请年假，”江舒晚说，“用自己的时间。不耽误项目。”

许知夏看着她，看了几秒。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她问了一句：“你确定？”

江舒晚点头。“确定。”

许知夏端着水杯，站在那儿，想了一下。“我帮你问问苏敬言。”

江舒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想说“不用问了，他肯定不会同意”，但没说出口。她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端着水杯走了。

回到工位，她坐下来，看着电脑屏幕。屏幕已经黑了，她动了一下鼠标，又亮了。桌面上还开着下午没做完的表格，光标在最后一行闪了一下。她盯着那个光标，盯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打开日历，看自己的年假还剩几天。还有七天。够了。

她不知道苏敬言会不会同意。大概率不会。他不想见她，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她去了北京，去了他母亲的病房，他一定会觉得她在演戏，在讨好，在做无用功。但她不在乎他怎么想了。她只是想去做。去照顾赵慧兰，像她应该做却一直没有做的那样。

她关上手机，把表格做完，保存，关机，收拾东西，下班。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许知夏的办公室。门关着，灯亮着。她在等许知夏的消息。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今晚，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不会有消息。但她会等。

许知夏端着水杯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她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点开苏敬言的微信。她打了一行字：“江舒晚说想去北京照顾阿姨，请年假，用自己的时间。”打完之后，她看了一遍，没有发出去。她删掉了，重新打：“江舒晚想去北京照顾你妈，你怎么看？”又看了一遍，还是删掉了。她把手机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她放下杯子，又拿起手机，这次打了一行很短的话：“她想去北京照顾阿姨。”发送。

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等着。过了几分钟，苏敬言回复了。只有一个字：“行。”

许知夏看着那个字，看了几秒，然后退出对话框，点开江舒晚的头像，打了一行字：“他同意了。”发送。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对面楼的墙上，一小片。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