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再次出手

江舒晚发现对方突然没了动静，是在三天后。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部分钱，正准备联系中间人，突然发现那些人不来了。没有人堵在门口，没有威胁电话，没有划车，没有任何动静。她等了三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她以为是警察起了作用，但又觉得不对，警察要是有用，早就用了。她给中间人打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赵哥，那帮人怎么没动静了？”

那边支支吾吾，像是在犹豫什么。“有人打了招呼，算了，以后不找你了。”

江舒晚愣了一下。“谁？”

“不知道。你自己想。”中间人说完，挂了电话。

江舒晚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小区花园。花园里有人在遛狗，狗在草坪上跑来跑去，老人跟在后面慢慢走。她看了很久，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

她想到了苏敬言。但马上否定了。他怎么可能帮她？他恨她，恨到不愿意见她，恨到让保安把她送的早餐扔进垃圾桶。他巴不得离她远远的，怎么可能帮她？她又想到了许知夏。许知夏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人脉。敬行实业刚拿下了政府项目，在业内风头正劲，谁都要给几分面子。如果是许知夏，她完全做得到。但许知夏为什么要帮她？她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情。许知夏是苏敬言的合伙人，不是她的朋友。她凭什么帮她？

她想了很多可能，但每一个都不确定。最后她什么都没想明白。只知道，有人帮了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有人伸出手，拉了她一把。她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又欠了一个人情。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很亮，照在地上，晃眼。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她拿起来，看了几页，又放下了。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问题：谁帮了她？她想到苏敬言的脸，想到他站在台上演讲的样子，想到他在雨里看着她的眼神，想到他签离婚协议时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可能的。他不会帮她的。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苏敬言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很久以前她发的，他没有回。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放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谢什么？还不知道是不是他。说对不起？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他不在乎。说你好吗？她不敢问。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对面楼的墙上，一小片。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文件上的字在眼前晃，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但她在看，假装在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没有人帮她，假装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愿意对她好。她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这个人她欠定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满了东西，又像什么都没有。她想，算了，不想了。不管是谁，她都记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还。

窗外，夜色深了。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和远处敬行实业那栋楼里的灯光一样，亮在这个城市的夜色里。但她看不见那栋楼，那栋楼也看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