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发现

陈则安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在陪老婆逛超市。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周所长的号码。他接起来，那边声音不大，但语气有些凝重。

“老陈，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你那个朋友，江舒晚，又被人盯上了。这次是境外的，手段比上次狠。我们这边查了一下，对方背景复杂，不好搞。她报了警，但我们能做的有限。”

陈则安愣了一下，手里的购物车停住了。老婆在旁边挑水果，没注意他。他推着车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还是温以恒以前欠的赌债，境外赌场的代理。上次那三百万还了，这次又冒出来两百万。这帮人是专业的，你抓不到证据，他们也确实没动手，就是威胁、骚扰。我们出警了，人跑了，走了又来，没办法。”

陈则安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她人呢？没事吧？”

“目前没事，换了住处，请了保镖。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跟你说这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毕竟她一个人，身边也没个帮手。”

挂了电话，陈则安站在超市的货架中间，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乱糟糟的。老婆走过来，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结账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苏敬言？告诉他了，他会管吗？他凭什么管？他们已经离婚了。那个女人对他做过什么，陈则安比谁都清楚。他亲眼看着苏敬言在那三年里受的那些委屈，背的那些锅，顶的那些罪。他亲眼看着他从废墟下被挖出来，浑身是血，在icu躺了三天。他亲眼看着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走出民政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不想管。他告诉自己，不该管。

但他心里知道，苏敬言这个人，嘴上说不管，心里未必放得下。他在超市的停车场坐了一会儿，把买的东西放在后座，发动车子，往公司开。

第二天上班，陈则安走进办公室，苏敬言已经在了。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图纸，手里握着笔，正在算什么数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落在那堆图纸上。他看得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陈则安在自己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又关上。站起来去倒了杯水，坐下来，又站起来。苏敬言没抬头，问了一句：“你屁股上长钉子了？”语气很平，但带了点调侃。

陈则安没接话。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

“苏敬言，我跟你说个事。”

苏敬言抬起头，看着他。

“江舒晚又被人盯上了。温以恒以前欠的赌债，境外的那帮人，这次要两百万。周所长给我打的电话，说她换了住处，请了保镖，但对方不好惹。”

苏敬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里的笔停了。他看着陈则安，陈则安也看着他。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饮水机偶尔咕咚一声。

“我知道你不爱听，”陈则安说，“但她这次可能真的麻烦大了。那些人不是善茬，境外的，手狠。”

苏敬言低下头，翻开桌上的图纸。他的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上，看了几秒，没有说话。陈则安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电脑，开始工作。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键盘声和鼠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