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业内震动

饭局散了，江宏业坐车回家。司机问他去哪儿，他说回江湾壹号。车开得很稳，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回到家，他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江舒晚不在，屋里黑着灯。他没开灯，直接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助理的号码。

“是我。查一下苏敬言最近的情况。”

助理愣了一下，问：“董事长，您说的是……”

“苏敬言。敬行实业。查一下，明天早上放我桌上。”

电话挂了。

第二天一早，助理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只有几页纸，但信息很全：敬行实业的成立时间、注册资本、股权结构、核心团队、已完成的客户项目、近三个月的营收情况。最后一页附了几家客户的反馈摘要，都是好评。

江宏业一页一页翻，看得很慢。他看到了周老板的厂子，看到了孙总监的公司，看到了许知夏的五百万投资，看到了苏敬言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下来，看着那几行客户反馈。

“技术能力超出预期。”

“做事靠谱，不吹牛。”

“比我们合作过的德国专家还强。”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那年年会。苏敬言坐在角落里，周围的人在小声议论“上门女婿”“吃软饭”。温以恒站在台上，笑着说“以后跟我混，我保证你吃穿不愁”。全场哄笑。江舒晚走过去，说“你别在这儿丢人了，走吧”。苏敬言站起来，默默走出宴会厅。他那时候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个背影，心想，这个女婿确实没什么本事。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他没什么本事。”“技术不行。”“辜负信任。”那些话他说过很多次，在董事会上，在饭局上，在跟别人介绍苏敬言的时候。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他看着这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助理站在门口，等着。江宏业没说话，看着窗外的天。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远处的楼群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他看了很久，然后摆摆手。

“出去吧。”

助理点点头，关上门。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江宏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最后一页的客户反馈在灯光下很清晰。他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