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正式加入

小林跟着她跑前跑后，拿着本子记她说的每一句话。许总说绿植要摆在这里，许总说饮水机要放在那边，许总说会议室的椅子要带扶手，许总说前台的logo要再大一点。小林一边记一边偷偷跟陈则安说：“许总真厉害，什么都懂。”陈则安笑了笑，没接话。

搬家那天，许知夏也来了。她没穿西装，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扎成低马尾。她帮着搬箱子、摆桌子、擦柜子，一点不嫌脏。陈则安说“许总你不用动手”，她头也没抬，说“没事，人多干得快”。

苏敬言站在窗前，看着许知夏忙进忙出的身影。她正指挥工人把一张会议桌抬进会议室，比划着位置，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往前挪了一点，再退后两步，歪了，再挪。她叉着腰站在那儿，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满意了。

苏敬言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陈则安说：“遇上贵人了。”

陈则安正在拆一个纸箱，用美工刀划开胶带，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听见这话，他抬起头，看了苏敬言一眼。

“是你值得。”他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拆箱子。

新办公室安顿好没几天，许知夏就带来了第一个大客户。

那天上午，她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直接走到苏敬言桌前，放在他面前。苏敬言打开看，第一页是公司简介，业内知名的精密制造企业，年产值过亿，合作客户名单里全是行业巨头。他翻了两页，抬起头。

“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我父亲的朋友，”许知夏说，“我昨天去跟他谈了一个下午。”

陈则安听见这话，从自己工位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资料上的公司名称，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家公司我知道，”他说，“他们从来不找小厂合作。以前我们做外包的时候，想搭他们的线，根本搭不上。”

许知夏笑了笑。“所以我才去谈了一个下午。”

她拉开椅子坐下，把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她先给对方看了苏敬言的技术方案，又讲了周老板厂子的案例，从濒临倒闭到产量翻倍、废品率下降四十五，数据详实，有据可查。然后她把苏敬言的人品夸了一通，说他技术扎实，做事靠谱，不吹牛，不忽悠。对方一开始不太感兴趣，说他们合作的对象都是大厂，没听过敬行实业。许知夏不急，慢慢聊，从技术聊到市场，从市场聊到行业趋势，从行业趋势聊到两年前那场研讨会。她说，两年前有个年轻人在台上发言，技术深度让全场安静，那个人就是苏敬言。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行，先给个小项目试试。五十万。做得好，后续合作可以扩大到千万级。”

许知夏说完，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敬言。

苏敬言把资料合上，放在桌角。“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许知夏说。

苏敬言站起来，走回自己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了，他点开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始敲。速度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写什么。

许知夏走过来，站在他桌边，看了一会儿。

“别太拼，”她说，“身体要紧。”

苏敬言没停，眼睛盯着屏幕，手指继续敲。

“没事，习惯了，”他说，“以前在江家也是这么熬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陈则安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手里的笔转了两圈，没写字。许知夏站在那儿，看着苏敬言的侧脸。他的眼睛下面有青黑色，是没睡好的痕迹。但他敲键盘的手很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门没关。她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新项目的对接资料。键盘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一下一下，很稳，很有节奏。她听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