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许知夏的线索

“就是许氏资本那个千金，之前投过好几个制造业项目，眼光很准。人家主动找你，你咋说？”

苏敬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谢谢她。等我把第一个项目做成，再谈合作。现在去找人家，没底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陈则安说：“行，我帮你回话。”

苏敬言挂了电话，又蹲下去，继续看那台铣床。他拿出本子，记了几个数字，然后站起来，走向下一台设备。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在忙。没有人注意到他。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他把每条生产线、每台设备、每个工艺流程都重新看了一遍，把之前漏掉的地方补上。本子越记越厚。

傍晚的时候，他走出车间。夕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厂门口，看着远处的田野。麦子已经收了，地里光秃秃的，有几只鸟在田埂上跳来跳去。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公交站走。

公交车晃了一个多小时，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下了车，走回陈则安家。开门进去，陈则安正在吃晚饭。

“吃了没？”陈则安问。

“还没。”

陈则安站起来，去厨房给他盛了一碗饭。苏敬言洗了手，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吃。吃了几口，陈则安开口了。

“许知夏那边，你真不联系？”

苏敬言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咽下去。“等第一个项目做完再说。”

陈则安看着他，没再问。

吃完饭，苏敬言洗了碗，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了，他点开那个方案文档，继续写。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他泡了杯茶，放在桌边，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光标一闪一闪，他写得很慢，但很专注。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每一段文字都仔细推敲。本子上的记录一条一条变成文档里的内容。他写累了就停下来喝口茶，然后继续写。

夜深了，茶凉了。他没有再泡。只是坐在那里，对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那些字在屏幕上铺开，一行一行，一段一段。他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偶尔翻一翻本子，偶尔抬起头看着窗外发呆。窗外的灯光越来越少，最后只剩远处几盏霓虹灯还亮着。他就着那点光，继续写。

凌晨两点，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开，万家灯火已经灭了大半，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还亮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桌前，坐下，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