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一个潜在客户

苏敬言看着他，说：“有。给我一个月。”

周老板愣了一下。他盯着苏敬言看了几秒，把那根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一个月？你知道我这厂子多少年没变过了？十年。换了三拨人，都没弄好。你一个月？”

“一个月。”苏敬言说。

周老板又吸了一口烟，没说话。他把烟掐灭在墙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吃饭去。”

路边有一家大排档，塑料棚子，几张折叠桌，塑料凳子。周老板点了几个菜，炒螺蛳，红烧鱼块，青菜，还有一大盆米饭。两人坐下，周老板开了两瓶啤酒，给苏敬言倒了一杯。苏敬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周老板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苏敬言。“则安跟我说过你的事。他说你技术好，人也实在。我不知道你技术到底咋样，但你这人，我看还行。”苏敬言没说话。“我这厂子，快撑不住了，”周老板又说，“订单越来越少，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你要是真能帮我，我砸锅卖铁也付钱。你要是帮不了，也别勉强，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苏敬言夹了一块鱼，吃了一口。“我说了，一个月。”

周老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举起杯子，和苏敬言碰了一下。“行，一个月。”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苏敬言坐公交车回市区，下车的时候快九点了。他走回陈则安家，开门进去，陈则安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回来，问：“怎么样？”

“有救。”

陈则安没再问。

苏敬言洗了把脸，走进书房，打开灯。他在书桌前坐下，从包里掏出那个本子，翻开。密密麻麻的记录，设备参数，工艺流程，工人反馈，问题分析。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了几张草图，是设备改造的初步设想。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电脑。

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他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写方案。窗外夜色深沉，远处有零星的灯光。他站起来，去厨房泡了一杯浓茶，端回来，放在桌边。然后坐下，继续写。

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一下一下，不急不慢。他写得很专注，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喝一口茶，然后继续写。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那杯茶慢慢变凉，他没有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