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揭穿

周日晚上，江湾壹号。

江舒晚难得在家。没有应酬，没有饭局，没有温以恒的电话。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她没在看，只是盯着屏幕发呆。

苏敬言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他走到茶几前，把文件放在她面前。

江舒晚低头看了一眼，皱眉：“这是什么？”

苏敬言站在那儿，看着她。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温以恒挪用公款的证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赌博网站，都在里面。”

江舒晚愣了一下。

她盯着那沓文件，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拿起来。

第一页，银行流水。星文文创的账户，分多次转出资金，总额三百多万。第二页，收款账户信息，全是境外的。第三页，赌博网站转账记录，时间和金额都对得上。第四页，最近三个月的亏空，一百多万。

她一页一页翻下去，脸色变了。

翻到最后，她把文件摔回茶几，啪的一声，很响。

“你查他？”她抬起头，盯着苏敬言，眼睛里全是愤怒，“你有什么资格查他？”

苏敬言看着她，眼神平静。

“三百多万，”他说，“全是公款，都输在赌场。”

他顿了顿。

“你自己填了多少窟窿，你心里有数。去年那次三十万，前年那次五十万，还有今年那次一百万。”

江舒晚猛地站起来。

她站在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势逼人。她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苏敬言，我警告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

苏敬言没动。

“以恒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江舒晚的声音提高了一度，“他只是一时糊涂，钱我会让他补上。你要是敢把这事捅出去，我让你妈这辈子都等不到肾源。”

苏敬言看着她。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挪用公款，你替他填窟窿。”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帮你修生产线，累晕在医院，你给我转账五千。”

他往前走了一步。

“江舒晚，你分得清谁是人谁是狗吗？”

江舒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很响。整个客厅都听得见。

苏敬言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慢慢转回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立刻浮起五个红指印，嘴角破了，有一点血渗出来。

他没有躲。

没有愤怒。

就只是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