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陈则安的发现

“我给过她机会。”

陈则安愣了一下。

“年会之前。”苏敬言说，“我给过她机会。”

陈则安看着他，没说话。

苏敬言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冻奶茶。冰块已经化了一半，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他伸出手，摸了摸杯壁，凉的。

“我会告诉她。”他说。

陈则安问：“你确定？”

苏敬言点点头。

“这是最后一次。”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要是还不信，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陈则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兄弟，”他说，“你早就该为自己活了。”

苏敬言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只是一点点嘴角的弧度。他端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口。已经不太凉了，甜味还在，但喝不出什么味道。

窗外的小孩还在跑，笑声一阵一阵的。阳光照在巷子里，照在那些晾着的衣服上，照在对面破旧的楼墙上。有老人搬了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苏敬言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走了。”他站起来。

陈则安也站起来，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敬言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推开茶餐厅的门，阳光一下子涌过来，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巷子里那几个小孩还在跑，从他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往公交站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则安还站在茶餐厅门口，看着他。见他回头，陈则安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个牛皮纸信封，硬的，硌手。

他往前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