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转账之外

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屏幕，脸色变了。

“敬言，”他转过头，盯着苏敬言，“这是怎么回事？数据怎么改了？”

苏敬言站起来，说：“原来的数据有错误，我修正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个参会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议论。

温以恒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站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不来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继续吧。”有人提醒了一句。

温以恒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但后面的内容，他讲得磕磕巴巴，时不时就看一眼手里的文件，生怕再有错。

散会后，苏敬言刚回到工位上，温以恒就冲了过来。

他站在苏敬言面前，脸涨得通红，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什么意思？故意让我出丑是吧？”

苏敬言抬起头，看着他。

温以恒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厉害？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改几个数据就能显摆自己。你算什么东西？”

苏敬言没说话。

温以恒越说越大声，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他不管，继续骂。

“我让你整理文件，你他妈擅作主张改数据？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们江家养的一条狗！”

骂了整整一个小时。

苏敬言全程低着头，一声不吭。他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还没做完的工作。他盯着那个屏幕，听着那些话从耳边飘过。

一个小时，办公室里的声音终于停了。

温以恒喘着粗气，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周围的人也散了。有人经过他身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苏敬言坐在那儿，继续看屏幕。

晚上七点，江湾壹号。

苏敬言推开门，屋里亮着灯。江舒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她没在看。

他换了拖鞋，往里走。

“今天又怎么了？”江舒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江舒晚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说：“以恒说你会上顶撞他。”

苏敬言看着她。

“没什么。”他说。

江舒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跟我说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改他的数据，让他下不来台。”

苏敬言抬起头，看着她。

“我说的是事实。”他的声音很平静，“数据错了，不指出来，损失更大。”

江舒晚冷笑一声。

“事实？”她盯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吃我们江家的，住我们江家的，你有什么资格顶撞他？”

苏敬言看着她。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辩解。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平静。

他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进书房，关上门。

江舒晚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电视还开着，放着什么节目，有笑声从里面传出来。但那笑声很远，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她站在那儿，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慌乱。

那种感觉又来了。闷在胸口，堵得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