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冲突升级

苏敬言慢慢站起来。

“这是挪用公款，”他说，声音很平，“不是小事。查出来要坐牢的。”

江舒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以恒只是周转一下，”她说，“项目回款了就补上。你帮不帮？”

苏敬言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抱着手臂，等着他的回答。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是那种笃定的、吃定他的眼神。这三年他见过无数次。

他张了张嘴，然后一字一句问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这么帮他？他输了那么多钱，你填了多少次了？”

江舒晚愣了愣。

那愣怔只持续了一秒，也许两秒。然后她的脸色变了，冷笑爬上嘴角。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

“一句话，帮不帮？”

苏敬言沉默。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音。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江舒晚等了三秒。然后她拿出手机，当着苏敬言的面，拨出一个号码。

她按下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省人民医院肾内科吗？”

苏敬言的手攥紧了。

“我是江舒晚，”她的声音很平静，“关于赵慧兰的肾源匹配名单，我想咨询一下……”

苏敬言闭上眼睛。

三秒。也许四秒。

他睁开眼。

“我帮。”

江舒晚看了他一眼，对着手机说：“不好意思，打错了。”然后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早这样多好。”

她转身，走出书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远。卧室门关上了。

苏敬言站在原地。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松开手，在书桌前坐下。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标在文档最后一行的位置一闪一闪。

他盯着那个光标，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继续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