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次背锅

苏敬言愣了一下：“什么资料？”

“你自己心里清楚。四十分钟内，给我过来。”

电话挂了。

苏敬言握着手机，坐在那儿，脑子里空白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收拾东西，往外走。

四十分钟后，他推开咖啡厅的门。

江舒晚和温以恒坐在靠窗的位置，温以恒面前摆着一杯新上的咖啡，正在低头喝。江舒晚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敬言走过去，站在桌边。

温以恒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那表情很复杂，有心虚，有紧张，但很快被一种委屈取代。

“敬言，你可来了，”他叹了口气，“今天这事，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苏敬言没说话。

旁边那桌突然有人站起来。是周总。他原来没走，坐在角落里打电话，现在打完电话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温以恒也看见了，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周总，您还没走？太好了，正好我们的人来了，刚才那些资料的问题，让他跟您解释。”

周总站住，看着苏敬言，又看看温以恒，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以恒回头，冲苏敬言招招手：“敬言，你快过来，跟周总解释解释。就是你给我的那些资料，数据乱七八糟的，害我今天出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很重：“办事不力，给的资料乱七八糟，你让我怎么跟客户交代？”

苏敬言看着他。

温以恒的目光躲了一下，但很快又迎上来，那眼神里写着：你敢说什么？

苏敬言又看向江舒晚。

她坐在那儿，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但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冷的，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该承担这一切的人。

苏敬言收回目光，低下头。

他走到周总面前，站定。周总比他高半个头，垂着眼看他。

“对不起。”苏敬言说，声音很低，“是我的疏忽，资料没整理好，给您添麻烦了。”

周总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江氏就这管理水平？”

他没等任何人回答，转身就走。推开咖啡厅的门，玻璃门晃了晃，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

温以恒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终于卸下来。他走过来，拍拍苏敬言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以后注意点。”他说，语气像个宽容的领导。

苏敬言没动。

温以恒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冲江舒晚喊了一声：“舒晚，走吧，我那边还有事，你送我一程？”

江舒晚放下咖啡杯，站起来，拎着包往外走。经过苏敬言身边的时候，她脚步没停，目光也没偏。

两人走出咖啡厅，上了车。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那辆白色宝马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十字路口。

苏敬言站在咖啡厅门口。

晚高峰开始了。路上的车多了起来，人行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下班的人群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有人拎着包，有人打着电话，有人边走边看手机。他们从他身边经过，偶尔有人看他一眼，然后继续赶路。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走了一站路，又走了一站路。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亮了。他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是陈则安的微信：晚上有空没？出来吃饭？

他站住，打字：那个项目的资料发我一下，我今晚开始做。

发送。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