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端茶倒水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周五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办公区突然安静了一下。

苏敬言抬头，看见江舒晚从门口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声音很清晰。她没往角落看，直接朝温以恒办公室走去。

路过他桌边的时候，脚步没停，目光也没偏。

苏敬言低下头，继续改手里那份技术说明。

温以恒的办公室门开了，又关上。透过玻璃，能看见江舒晚走进去，把袋子放在温以恒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温以恒站起来，绕过去看她带来的东西，两人凑得很近，有说有笑。

旁边工位那个年轻人又凑过来，小声说：“苏工，你老婆来了，不去打个招呼？”

苏敬言没抬头：“她在忙。”

年轻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温以恒办公室的方向，好像明白了什么，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温以恒办公室的门开了。

江舒晚和温以恒并肩走出来。温以恒穿着那件米色休闲西装，脸上带着笑，正低头跟江舒晚说话。江舒晚听着，嘴角也带着笑。

两人经过苏敬言桌边的时候，温以恒突然停下脚步。

“敬言也还没吃饭吧？”他看了看苏敬言的电脑屏幕，又看了看江舒晚，“要不一起？”

苏敬言抬起头。

江舒晚站在温以恒旁边，目光落在苏敬言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她皱了皱眉，说：“他还有事，我们先走。”

温以恒笑着点点头：“那行，敬言你忙，改天一起。”

苏敬言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说：“对，我还没弄完，你们先去。”

江舒晚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温以恒跟上去，走之前又回头看了苏敬言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什么，很快。

两人走远了。办公区安静了几秒，然后说话声又响起来。

旁边那个年轻人看着苏敬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伸出手，拍了拍苏敬言的肩膀。

苏敬言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然后低下头，继续改文件。

晚上八点，办公区基本空了。

苏敬言把最后一份修改完的文件发到温以恒邮箱，然后收拾东西。他把电脑装进背包，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站起来，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漏掉的。

灯都关了，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他穿过一排排工位，走到门口，推开门出去。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十五，十四，十三，十二。

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是陈则安的微信。

“那个外包项目的预付款到了，五万，我存好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看着屏幕，看了几秒。电梯继续往下走。十一，十，九，八。

他打字，回复：“还好。”

发送。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出电梯。大堂里很安静，只有保安坐在前台后面看手机。他推开门出去，外面的路灯亮着，风有点凉。

他往公交站走。

手机没有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