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归名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林渊摊手。
“我还没动。”
“你想了。”
“……”
叶玄踏前。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剑剑都指向沈清妩眉心，像要把某段正在醒来的记忆重新钉死。
沈清妩的剑更快。
雪白剑光层层展开，将所有剑锋挡在三尺之外。
可每挡一次，她眉心便有一道极淡的光纹闪过。
林渊看见了。
那不是她平日的剑意。
更像旧影身上的气息。
叶玄也看见了。
他声音第一次有了变化。
“她在醒。”
林渊眼神冷下来。
“所以呢？”
“谷老说，醒了就斩。”
叶玄背后的剑骨纹猛地大亮。
断剑路两侧，更多残碑震开。
一柄柄断剑飞出，化作剑雨，绕过沈清妩，直刺她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白色光纹。
林渊一步踏出。
青云步被剑路压制，速度不够。
他干脆伸手抓住一柄刺来的断剑。
剑刃割开掌心。
血落在剑身上。
黑金夺道纹顺着剑刃爬出。
林渊疼得眉头一皱。
“这剑比陆景的刀难啃。”
叶玄看向他。
“你敢夺碑剑？”
林渊咧嘴。
“我都进来了，还有什么不敢？”
断剑中的残意被硬生生扯出。
这一次，不是一缕散乱剑气。
而是一段被叶玄牵引过的剑骨残意。
冷。
硬。
直。
像一截白骨插进林渊经脉。
林渊闷哼，右臂和眉心同时剧痛。
血池残源想反噬。
刀印残痕也想排斥。
可那截剑骨残意太锋利，直接把两股混乱力量之间斩开一线。
林渊眼睛骤亮。
不是不能吃。
是吃法不对。
刀意靠压。
血源靠夺。
剑骨残意，要顺着锋芒走。
他抬头看向叶玄。
叶玄依旧空着脸。
可他背后的剑骨纹，在林渊夺走那一缕残意时，明显暗了一点。
林渊笑了。
“原来你也会掉东西。”
叶玄第一次皱眉。
沈清妩看向林渊：“受得住？”
林渊抬起满是血的手。
“目前还行。”
她眸色不善。
“说实话。”
“有点疼。”
“退后。”
“等我再抢一点。”
叶玄身影忽然一闪。
不是消失。
是所有断剑同时震鸣，他借着剑路回响，一瞬逼到林渊面前。
断剑直刺林渊右眼。
沈清妩剑光横来。
叶玄却像早已算好，手腕一转，剑尖从林渊眼前划开，反刺沈清妩握剑的手腕。
林渊眼神一沉。
他抬手抓向叶玄后背的剑骨纹。
叶玄侧身避开。
慢了半息。
林渊五指擦过他的肩后剑骨纹。
黑金夺道纹猛地一咬。
叶玄肩后的苍白纹路，被硬生生撕下一角。
叶玄终于闷哼，后退数步。
林渊掌心多了一缕苍白剑芒。
那剑芒挣扎得极凶。
可他握得更紧。
断剑路骤然震怒。
所有残碑裂纹同时亮起。
叶玄抬头，眼底空意更深。
“你会死。”
林渊满手是血，笑得张扬。
“听腻了。”
他将那缕苍白剑芒按进掌心暗红细纹里。
刀印残痕、血池残源、剑骨残意三者猛地撞在一起。
林渊眼前一黑，差点跪下。
沈清妩瞬间扶住他。
“林渊。”
林渊咬牙抬头。
断剑路尽头，叶玄身后，残碑第二道缝彻底打开。
一只黑金色眼睛在碑后睁开。
叶玄站在那只眼睛前，缓缓抬起断剑。
“谷老说得对。”
“你才是真钥。”
话音落下。
残碑深处，锁链声响起。
哗啦。
哗啦。
林渊掌心的三股力量同时暴动。
那只黑金眼睛盯住他。
冰冷声音在识海深处响起。
【钥已归位。】
【碑中第二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