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归名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那一声“清妩”落下，整条断剑路都静了。
沈清妩站在原地。
没有退。
没有动剑。
可林渊握着她的手腕，清楚感觉到她指尖凉了一瞬。
不是平日那种冷。
而是某种沉在她体内深处的东西，醒了一下，又被她强行压回去。
林渊看着那道白衣旧影。
“你是谁？”
旧影没有看他。
她只看沈清妩。
那双眼睛清冷，空洞，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悉。
“你忘了。”
沈清妩开口。
声音很轻。
“我不认识你。”
旧影道：“你会想起来。”
沈清妩眸色渐冷。
“我不想。”
林渊看向她。
这句话不像平日的“不记得”。
更像拒绝。
前方，叶玄忽然拔起断剑。
铮。
剑鸣打断旧影的声音。
白衣旧影重新被黑雾覆盖，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回残碑深处。
叶玄握着断剑，面无表情。
“谷老说，不能让她醒太早。”
林渊眼神一冷。
“谷沉知道她是谁？”
叶玄没有回答。
他看向林渊。
“交出钥。”
“什么钥？”
叶玄抬手，剑尖指向林渊右手。
“血池源，刀印，残碑追索。”
他的声音很平。
“都在你身上。”
林渊笑了。
“你们药谷抢东西，都喜欢换个好听说法？”
“交出来，你能活。”
“陆景没教过你？这话不好用。”
叶玄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陆景太慢。”
林渊笑容淡了些。
“他比你像人。”
叶玄看着他。
“人没用。”
话落，叶玄出剑。
没有征兆。
没有蓄势。
断剑刺出，剑光细成一根白线。
可那根白线出现时，林渊浑身汗毛骤然竖起。
这一剑不斩咽喉，也不斩心口。
斩的是他右手掌心那道刀印残痕。
叶玄要剖开他的手，直接取走里面的东西。
沈清妩抬剑。
叶玄的剑未至，她的剑光已经横在林渊身前。
铛！
两剑相撞。
断剑弯折。
叶玄被震退数步，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他低头看了一眼裂口。
“很强。”
沈清妩没有说话。
她看向林渊。
“退后。”
林渊抬手擦去被剑气震出的血。
“你刚才说三步。”
“现在一丈。”
“规则还能改？”
“能。”
林渊笑了。
“行，你说了算。”
他退了半步。
不是怕叶玄。
而是他看见叶玄背后的剑骨纹正在亮。
那不是药谷刀印。
刀印是锁，是握刀人的手。
叶玄的剑骨纹，更像把他整个人磨成了剑鞘。
剑还没全出。
锋已经在骨里。
叶玄重新抬剑。
“她护得了一剑。”
“护不了一直。”
林渊道：“你可以问陆景，他也这么想过。”
叶玄道：“我不是陆景。”
“看得出来。”
林渊咧嘴。
“你比他空。”
叶玄第二剑出。
不是刺林渊。
是刺沈清妩眉心。
白衣旧影消失后，他的目标变了。
他不只要林渊身上的钥。
还要压住沈清妩体内正在松动的东西。
沈清妩眸色骤冷。
她抬剑横扫。
轰！
断剑路两侧残碑震颤。
大片剑奴被余波斩碎。
叶玄被逼退，可脚下剑路忽然亮起。
无数断剑飞起，贴上他的脊背、手臂、肩骨。
像甲。
也像新的骨。
他的气息瞬间拔高。
林渊眼神一亮。
“剑骨还能借碑里的剑？”
沈清妩道：“别夺。”
林渊：“……”
她甚至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