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当稽查风暴遇上军火线索

方局长在她坐的位置上坐下来，摘下墨镜。

“林大夫，我遇到麻烦了。”

林北玄看着他。“什么麻烦？”

“沈万海让我帮他运一批货。从柬埔寨到江海市，走海运。”

“什么货？”

方局长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但他跟我说，这批货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如果出了差错，我侄子就完了。”

“你侄子在帮他运？”

方局长点了点头。“志强——我侄子——开了家贸易公司。沈万海找到他，说要跟他合作，从柬埔寨进口一批机械设备。志强不懂，觉得是好事，就答应了。合同签了，钱也收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批‘机械设备’不是普通的机械设备。”

“是什么？”

方局长看着他，看了很久。“林大夫，你是聪明人，应该猜得到。”

林北玄没说话。

“我劝志强退货，他不肯。他说合同签了，钱也收了，退不了。我找沈万海谈，他说——‘方局长，你帮我这一次，以后江海市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帮我，你侄子的事，就不是我的事了。’”方局长的声音在发抖，“他在威胁我。用我侄子的命威胁我。”

林北玄看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方局长低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了二十年官，从来没有这么怕过。沈万海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那批货什么时候到？”

“下周三。”

“到了之后呢？”

“志强会去提货。提到之后，送到沈万海的别墅。”

林北玄看着他。“方局长，如果这批货被查了，你侄子会怎样？”

方局长的脸白了。“他……他会坐牢。”

“你呢？”

方局长没说话。

“你也会坐牢。”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这批货是用你侄子的公司名义进口的，海关记录上有他的名字。你是他的叔叔，沈万海跟你关系密切。查起来，你脱不了干系。”

方局长的额头开始冒汗。“林大夫，我……我是来求你帮忙的。你认识顾北辰，认识周铭德，你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林北玄打断他，“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报警。”

方局长愣住了。“报警？”

“对。你现在去公安局，把你侄子和沈万海的事全部说出来。你主动交代，算自首。你侄子也一样。坐牢是肯定的，但至少不会把命搭进去。”

方局长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林大夫，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我去报警，沈万海会杀了我的侄子！”

“他不报警，沈万海也不会放过你的侄子。”林北玄看着他，“方局长，你当了二十年官，应该知道——跟沈万海这种人合作，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变成他，一个是被他吃掉。没有第三条路。”

方局长站起来，脸色铁青。“你……你不帮我？”

“我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帮自己。”

方局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林大夫，我以为你不一样。”

“我是不一样。我不会帮一个运军火的人。”

方局长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若棠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林北玄身后。

“他是谁？”

“方局长。江海市招商局的。”

“他找你帮什么忙？”

“帮他脱罪。”

沈若棠沉默了一下。“你帮了吗？”

“没有。”

沈若棠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他。“你变了。以前你不会拒绝人。”

林北玄没说话。

“以前你连话都不说，更别说拒绝了。”沈若棠的声音很轻，“你现在会说话了，也会拒绝了。这是好事。”

林北玄转过头看着她。“妈，如果我做错了呢？”

“做错了就改。但不做，永远不知道对错。”

林北玄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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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倾城来医馆的时候，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

“找到新供应商了？”林北玄问。

“找到了两家。一家在江苏，一家在浙江。价格比原来的高两成，但能接受。”

“李国良那边呢？”

“他恢复了。三家原来的供应商都打电话来了，说之前是误会，愿意继续合作。”苏倾城看着他，“你怎么做到的？”

“我手里有他的把柄。”

“什么把柄？”

“不能告诉你。”

苏倾城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行。你不说，我不问。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下次再有这种事，让我一起去。”

林北玄看着她。“好。”

苏倾城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答应了。”

“你不怕我去了分心？”

“你会照顾好自己。”

苏倾城看着他，眼眶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回头。

“林北玄。”

“嗯。”

“谢谢你。”

她走了。

林北玄坐在诊台后面，看着门口。阳光照进来，照在那盆绿萝上，叶子绿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