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当稽查风暴遇上军火线索

沈若棠的面条端上来的时候，林北玄的手机又震了。

他没看。端起碗，吃了一口。面条很软，汤很鲜，里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流出来。

“好吃吗？”沈若棠坐在对面，看着他。

“好吃。”

“你小时候爱吃荷包蛋。每次给你做，你都吃两个。”

林北玄的手停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的事很多。”沈若棠的声音很轻，“没关系。我帮你记着。”

林北玄没说话，继续吃面。吃到一半，手机又震了。他没理。吃完面，把碗放下，才拿起手机。

两条消息。一条是猎豹的：【林队，那六个人没走远。在城东的一个酒店住下了。】一条是书生的：【林队，有件事您得知道。李国良昨晚连夜去了沈万海的别墅，待了两个小时。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林北玄看着这两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出去一趟。”

“去哪？”

“办点事。”

沈若棠看着他，没有问。“早点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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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没有去找猎豹，也没有去找书生。他去了倾城服饰。

已经是晚上九点，办公楼里还亮着灯。前台没人，他直接上了电梯，到顶层。苏倾城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门开着，灯亮着。他走进去，苏倾城坐在大班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在签字。

她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她低下头，继续签字。

林北玄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的脸。眼袋很重，嘴唇有点干，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脸旁边。她没化妆，脸上的疲惫藏不住。

“你今天吃了没？”林北玄问。

苏倾城的手停了一下。“吃了。”

“吃的什么？”

“……忘了。”

林北玄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苏倾城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十分钟后，林北玄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一碗馄饨，一笼小笼包，一杯豆浆。

“吃了再签。”

苏倾城看着那碗馄饨，眼眶红了。“你专门去买的？”

“楼下有家店还没关门。”

苏倾城没再说话，端起馄饨，吃了一个。馄饨有点凉了，皮有点坨，但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吃。林北玄坐在对面，看着她吃，没说话。

吃到一半，她停下来。“林北玄。”

“嗯。”

“今天来了三拨人。”

“什么人？”

“税务、消防、工商。说是例行检查，但我知道不是。他们是冲着倾城服饰来的。”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查出什么了？”

“税务说我们去年的账目有问题，要重新审计。消防说我们的厂房不符合标准，要限期整改。工商说我们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有问题，要重新核定。”苏倾城放下筷子，“每一项都是小问题，但三项加在一起，够我忙一个月。”

“沈万海。”

“除了他，还能有谁？”苏倾城揉了揉太阳穴，“他不打你，不骂你，就这么耗着你。你知道今天公司的员工怎么看我吗？他们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在想——苏总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公司是不是要倒了？”

“你会让公司倒吗？”

苏倾城看着他。“不会。”

“那就够了。”

苏倾城没说话，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豆浆也凉了，但她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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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从倾城服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上了车，没有回医馆，而是开到了江边。江风很大，吹在脸上，带着水汽和腥味。他下了车，站在江边，看着对岸的灯火。

手机响了。书生。

“林队，有件事我刚查到，必须现在跟您说。”

“说。”

“沈万海在柬埔寨的私人武装，有一批军火要入境。时间是下周三，地点在江海市港。走的是集装箱，报关单上写的是‘机械设备’。”

林北玄的手指在栏杆上停了一下。“数量？”

“不大。两箱，大概二十把枪，两千发子弹。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批军火的收货方，不是沈万海的公司。是一家注册在江海市的贸易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是方局长的侄子。”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

“方局长的侄子？”他问。

“对。方志强，三十二岁，开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做了三年生意，没见他赚过钱，但日子过得很滋润。他的公司，去年接了一笔大单——从柬埔寨进口一批‘机械设备’，金额五百万。那批‘机械设备’，就是这批军火。”

林北玄沉默了很久。

“书生，这批军火，能让他坐牢吗？”

“能。非法买卖枪支弹药，五年起步。但如果能证明这批军火是沈万海的，那就不只是坐牢的事了。非法持有、运输、买卖枪支弹药，加上涉黑、涉恐，够他把牢底坐穿。”

“能证明吗？”

“能。但我需要时间。这批军火下周三到，我还有五天。五天之内，我要找到沈万海和这批军火之间的直接联系。”

“查。需要什么跟我说。”

“明白。”

林北玄挂了电话，站在江边，看着对岸的灯火。江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没有动，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方局长。那个来医馆道歉、说“不想被沈万海绑上船”的方局长。他的侄子，在帮沈万海运军火。

他不知道方局长知不知情。但他知道，如果这批军火被查获，方局长的侄子跑不掉。方局长本人，也脱不了干系。

这是一张牌。一张能让沈万海不敢再动他的牌。

但他不想现在打。现在打，太早了。他要等。等沈万海出招，等他出到最狠的时候，再打这张牌。

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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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北玄刚到医馆，方局长就来了。

他穿着便装，戴着一副墨镜，进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赵志远在扫地，看到他，愣了一下。

“林大夫在吗？”

“在。后院。”

方局长没等他通报，直接走进去了。

林北玄坐在后院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药，正在喝。沈若棠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碗。看到方局长进来，沈若棠站起来，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