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城首富的敬酒

一夜过去。

林北玄没有回来。

苏倾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了一夜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什么都没有。

凌晨五点，她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三十分。没有未接来电，没有信息。

她下楼。

客房的门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在。

床头柜上那杯没喝完的水还在。

苏倾城站在门口看了三秒，转身走进餐厅。

桌上摆着粥和两碟小菜。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了。下午三点，我会到。林。”

她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字迹刚劲有力，和药方上的一样。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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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倾城服饰。

苏倾城走进大厅，前台小姑娘站起来。

“苏总早。昨晚您的车钥匙掉电梯里了，保安捡到了，放在前台。”

苏倾城接过钥匙，看了一眼电梯。

电梯正常运行，门开开合合，和每天一样。

“昨晚监控修好了吗？”

“修好了。早上物业来人修的，说是线路松了。”

苏倾城没说话，按下电梯按钮。

门开了。她走进去。

电梯里的灯亮着，地板擦得很干净，什么都看不出来。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按了12楼，电梯开始上升。

8楼。门开了。外面没人。

苏倾城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门关上，继续上升。

12楼到了。她走出去，走进办公室。

周海已经在等了。

“苏总，holland & sherry那边确认了，下午三点，他们公司会议室。”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周海压低声音，“昨晚有人在公司楼下转悠，保安去问，对方说是找人的，但说不找谁。保安把人赶走了。”

苏倾城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样的人？”

“两个男的，穿西装，不像本地人。”

“知道了。”

周海走了。

苏倾城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

两个男的，穿西装，不像本地人。

她想起昨晚电梯故障。想起林北玄说“有人黑了系统”。想起他离开时看手机的那个动作。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你老公那三年，像是被人刻意抹掉的。不过我在海关那边找到一个记录——2017年，他从缅甸入境，用的不是林北玄这个名字。”

“什么名字？”

“文件上是拼音，拼出来是……‘夜鹰’。”

苏倾城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夜鹰？”

“嗯。就查到这么多。再给我两天时间。”

“好。”

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夜鹰。

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高中没毕业，消失了三年，从缅甸入境，代号叫夜鹰。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那张照片——他站在废墟前，眼睛亮得像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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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holland & sherry江海市分公司。

苏倾城到的时候，林北玄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道，手里什么都没拿。

“来了？”她问。

“嗯。”

两人走进大楼。前台小姑娘站起来。

“苏总？陈总在楼上等您。”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苏倾城按下15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倾城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林北玄站在她右后方，大概两步的距离。

和第一次在电梯里遇到他的时候一样。

不近，不远。

15楼到了，门开了。

陈维良站在会议室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苏总，林先生，请进。”

会议室里，合同已经摆在桌上了。白色的封面，烫金的logo。

苏倾城坐下来，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看。

条款和上次说的一样——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独家供应，品牌联名。

她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那里有两个空位。

一个是她的。一个是林北玄的。

“陈总，”她抬起头，“签字需要我丈夫在场，是贵公司总部的意思？”

“是。”

“为什么？”

陈维良看了林北玄一眼。

林北玄坐在苏倾城旁边，表情很平静，什么都没说。

陈维良收回目光，看着苏倾城。

“苏总，这个问题，签完字我再回答你。”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拿起笔，在签字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苏倾城。

她把笔递给林北玄。

林北玄接过来，在旁边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北玄。

三个字，笔锋刚劲有力。

陈维良看着那个签名，嘴角动了一下。

“恭喜。”他把合同收起来，“从今天起，holland & sherry与倾城服饰正式合作。”

他站起来，伸出手。

苏倾城握了一下。

“陈总，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陈维良看了林北玄一眼。

林北玄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推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倾城和陈维良。

陈维良坐下来，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苏倾城面前。

“苏总，你知道holland & sherry为什么能在全球面料行业站稳脚跟吗？”

“品质。”

“不全是。”陈维良端起茶杯，“二十年前，holland & sherry差点破产。是有人出手，注资救了公司。作为交换，对方要了一个条件。”

苏倾城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条件？”

“以后holland & sherry在中国市场的合作，必须经过林家后人的同意。”

苏倾城盯着他。

“林家后人？”

陈维良点了点头。

“哪个林家？”

陈维良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又看了一眼门口——林北玄刚才出去的方向。

苏倾城的手指攥紧了茶杯。

“你是说……林北玄？”

“苏总，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如果你想知道，可以问他。”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林先生，请进。”

林北玄走进来。

苏倾城盯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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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江海市商会晚宴。

苏倾城本来不想来的。合同刚签完，一堆事要处理，她只想回家睡觉。

但商会会长的电话打过来了——“苏总，今晚的晚宴，您一定要来。听说您刚签了holland & sherry？大喜事啊，来跟大家分享分享。”

她推不掉。

换衣服的时候，王秀兰在门口探头探脑。

“倾城，那个废物去不去？”

“去。”

“带他去丢人？上次婚礼的事你忘了？”

苏倾城没回答，拉上裙子拉链，拿起包，出了门。

林北玄在门口等。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还是那件袖口长一截的。

苏倾城看了他一眼。

“你就穿这个？”

“嗯。”

苏倾城没说话，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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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设在江海大酒店，一楼宴会厅。

苏倾城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几桌。江海市有头有脸的商人几乎都来了。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北玄坐在她旁边。

“哟，苏总来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刘美芳，王秀兰的牌搭子，穿着一件亮橘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吓人的金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