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苏家、王家

“谭青山今晚不会来了。都这么晚了。”

夏凡说。“他会的。他心里有事，睡不着。”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一个重，一个轻。重的是谭青山的，轻的是他管家的。

雷龙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谭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谭青山的声音又低又哑。“我找夏爷。他睡了吗？”

雷龙说。“没睡。在楼上等您。”

谭青山上楼。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没进来。站在那，低着头，不敢看夏凡。

“夏爷，我来了。”

夏凡说。“进来。”

谭青山走进去，站在桌前。他的管家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谭青山转过身，从管家手里接过布袋，放在桌上。布袋落在桌面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是谭家这些年攒下的金条。不多，五百两。还有谭家能打的人的名单。二十三个。”他的声音在抖。“夏爷，谭家愿追随您。我知道我以前做过错事，跪过您又反了，后来又跪了。您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走。但谭家这些人，您留着，有用。”

夏凡看着他。“你走？走到哪去？”

谭青山说。“回老家。我老家在西北，黄河边上。老五就埋在那。我去给他守坟。”

夏凡沉默了片刻。“老五的坟，有人守。你留下。”

谭青山愣住了。“您还信我？”

夏凡说。“我信你怕死。怕死的人，不会找死。你留下，谭家留下。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的事，按规矩办。”

谭青山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跪下了，咚的一声，膝盖磕在地板上。

“夏爷，我谭青山这条命，是您的。”

夏凡站起来，扶他起来。“别跪。以后站着说话。”

谭青山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夏爷，三天后，谭家二十三个人，准时到龙门报到。一个不少。”

夏凡点头。“好。”

谭青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夏凡旁边。“他哭什么？”

夏凡说。“哭自己。哭自己活着。”

韩君瑶没说话。

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京城。万家灯火，像星星。叶家、谢家、苏家、王家、谭家，五大家族，齐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温热。

“师父，您看见了吗？五大家族，齐了。老祖，你等着。”

他关上窗户。窗外的月光照在城北的山上，白晃晃的。雾还没散，但他知道，雾总有散的那天。老祖，也总有死的那天。

他关灯，躺下。手搭在胸口的玉佩上。

三天后，龙门大厦。老祖，你最好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