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叶家表态

韩君瑶放下针线，走过来，把桌上凉了的茶换掉。“他这是真心投靠？”

夏凡把名单收进抽屉，锁上。“半真半假。他是真心怕老祖，也是真心想活。至于跟不跟我，他还在看。看我能撑多久。但他把底牌交了，就是赌上了。他赌我赢。”

韩君瑶问。“那你怎么还收他的名单？”

夏凡说。“收了，他就安心了。他觉得我信他了，他就不慌了。不慌，就不会乱动。不乱动，就不会坏事。他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我拉他一把，他就跟我走。我推他一下，他就掉下去。我犯不着推他。”

韩君瑶笑了。“你什么都算到了。”

夏凡端起茶杯。“不算不行。师父死了，爷爷老了，只能靠自己。”

***

傍晚，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听说叶无道早上来了？”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磕了一颗瓜子，吐了壳。“他来干什么？”

夏凡说。“交底牌。把叶家在京城的生意人名单给了我，还有一些人的把柄。”

金凤翎愣了一下，手里的瓜子差点掉了。“他真给了？叶无道那老东西，攥着那名单攥了二十年，谁都不给。当年老祖跟他要，他都没给。”

夏凡说。“真给了。”

金凤翎笑了。“那老东西，总算开窍了。他这是把命交给你了。”她收起笑。“不过你也别太信他。叶无道这个人，见风使舵。老祖要是回来了，他第一个反。他把底牌交了，是因为他觉得老祖回不来了。他赌你赢。”

夏凡说。“我知道。所以老祖必须死。他死了，叶无道就没得反了。”

金凤翎点头。“那倒是。老祖活着，所有人都有退路。老祖死了，退路就断了。他们只能跟你。”她站起来，拍拍瓜子壳。“行，我走了。五大家族那边，我帮你盯着。有动静告诉你。尤其是谢广坤，他比叶无道难搞。”

她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对了，叶无道把叶向南叫回来了。他让我帮忙办手续。你同意他回来的？”

夏凡说。“我同意的。叶家总得有人接班。叶无道老了。”

金凤翎说。“叶向南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比叶辰难对付。”

夏凡说。“我知道。但他比他儿子聪明。聪明人，不会找死。”

金凤翎笑了。“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她走了。

***

夜深了。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京城的夜晚还是很热闹，霓虹灯闪闪烁烁，街上的人流还没散。他手里还拿着那份名单，翻来覆去地看。叶无道把底牌交了，不是因为他服了，是因为他怕了。怕老祖，也怕他。怕就够了。

韩君瑶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还不睡？”

夏凡说。“睡不着。想明天的事。谢广坤还没动静，他比叶无道沉得住气。”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一个人想，也想不出结果。”

夏凡握着她的手。“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亮，照在城北的山上，白晃晃的。城北的山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静静地看着京城。

夏凡关上窗户。

“三天后，人都到了。老祖，你等着。”

他关灯，睡了。但手还搭在胸口的玉佩上，冰凉的，但贴着皮肤久了，也变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