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百亿家庭的清晨

清晨六点，滨江一号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黄浦江面上灰蒙蒙的，对岸的陆家嘴高楼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还没画完的水墨画。林薇薇早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生物钟。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没有吵醒曹枫。他昨晚在书房待到很晚，睡前眉头还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给他掖了掖被角，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推开卧室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夜灯还亮着。她先去了婴儿房，几个护士正在交接班，刘梅拿着记录本在念每个孩子的情况。“云舟夜里醒了一次，喂了一百二十毫升。星宇一觉睡到天亮，星瑶拉了两次，换过尿布了。星阑有点闹，哄了半小时睡了。星怡和星衡都正常。”一个新来的年轻护士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林薇薇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二十五楼，顾晓雯的房间里灯还亮着。月嫂王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时间。她是夜班，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顾晓雯侧躺着，身边的小床里睡着星尘。小家伙出院三天了，体重已经从五斤二两长到了五斤八两，奶量也一天比一天大。顾晓雯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她刀口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前几天连翻身都不敢，疼得满头大汗一声不吭。林薇薇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韩静雅的房间门关着，二十四周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晚上睡不太好，容易醒。林薇薇没有敲门，在门口停了一下，继续走。安若曦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她早就起来了，在监控中心。

林薇薇下楼，走到监控中心门口。安若曦坐在那十二个显示器前面，手里拿着一杯白开水，已经凉了但还没喝完。她看着屏幕，没有回头，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谁了。

“林姐，早。”

“早。一夜正常？”

“正常。走廊里没有人，车库里有几辆车进出，都是业主。外围围墙的红外对射没有报警。”

林薇薇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画面。走廊里的灯还亮着，车库里的车安安静静地停着，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她拍了拍安若曦的肩，没有说辛苦，转身走了。安若曦知道，她不用说。

陈姐在厨房里安排今天的早餐。张姐在洗菜，王阿姨在熬粥，小米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林薇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忙碌。陈姐以前只管卫生和采购，现在后厨的事她也一起管了。柳如烟说她全能，她说不是全能，是能者多劳。

“林姐，今天早餐准备好了。小米粥、煮鸡蛋、蒸南瓜、凉拌木耳。七点准时开饭。”

林薇薇点头。“好。”

林薇薇回二十九楼的时候，云帆已经醒了。他坐在小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绘本，翻到其中一页。她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云帆，你醒了？”

云帆抬起头。“妈妈，这个字念什么？”

她看了一眼，是“家”字。她把书还给他，“这是家。我们住的地方，就叫家。”云帆看着那个字，你念了一遍，他也跟着念了一遍。她不知道他记不记得住，但她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记住的。

七点，餐厅里坐满了人。曹枫、林薇薇、周诗雨、柳如烟、赵雨萌、苏婉清、方雨晴、孙怡、王梓萌、秦雪妍、沈若棠、苏念卿、沈清月、安若曦、夏初晴、韩静雅。顾晓雯没来，她在二十五楼吃，餐是刘营养师单独做的，王姐端上去。她还在月子里，不能下楼，不能吹风，不能吃大锅饭。她们去看了她，但不敢待太久。产妇需要休息，孩子也需要休息。她们懂。

方雨晴放下筷子。“林姐，今天家族办公室那边有个会，周诗雨主持，讨论下个季度的投资方向。你去吗？”

林薇薇摇头。“不去。你们定就行。”

方雨晴没再问。她知道林薇薇不是不管，是相信她们。

上午九点，家族办公室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周诗雨主持，秦雪妍、孙怡、沈琳、方雨晴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资料。讨论的第一个项目是脚盆鸡的harmonic motion，生产线已经建好了，下个月投产，产能比预期高了百分之二十。周诗雨问沈琳技术那边有没有问题，沈琳测过，精度零点零八毫米，合格。秦雪妍问合同有没有问题，周诗雨说签了。孙怡问资金有没有问题，周诗雨说准备好了。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了一行字——“下季度重点：脚盆鸡投产、棒子国渠道整合、安南市场开拓、暹罗项目跟进。”

散会后，方雨晴站在三十六楼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景。她在想自己刚来华康的时候，枫泽投资的办公室在曹枫家的书房里，一张桌子几台电脑。现在在陆家嘴，整层楼，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那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现在有一个团队。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搬，但她知道，不管搬到哪里，她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