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皇太极截断议论,抬眼望了望天色,“时辰差不多了,传令收兵。”
他说完便拨转马头,径自往大营去。
余下众人互相看了几眼,终究各自散开,去召集麾下兵马。
锦州城头。
赵率教扶着垛口,看城下那些黑衣军士在曹变蛟的号令下整齐地装填 ** 、压实弹丸、再次举铳。
动作利落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他眯起眼,心里对那位年轻总兵的轻视,不知不觉散了几分。
攻城声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谁也没留意,一支五万余人的队伍正悄悄脱离锦州战阵,朝着西南方向的松山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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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
日光泼在宫檐的琉璃瓦上,溅开一片晃眼的金芒。
朱由检下朝后走进暖阁,接过王承恩奉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锦州有消息么?”
“陛下,按行程算,曹总兵他们应是刚到不久,军报尚未传回。”
王承恩弯着腰答话。
“是朕心急了。”
皇帝搁下茶盏,“把今日的折子取来吧。”
内侍躬身退下。
朱由检不再理会旁的,只在心中默念一句。
【开始签到。
】
【叮。
签到完成。
获得:新式炼钢法,已存入空间。
】
钢铁是国之脊梁。
有了这法子,便能铸更好的炮、更利的刀、更韧的犁铧。
“提取。”
刹那间,无数文字、图谱、工序细节涌进脑海。
他抓过案上毛笔,铺开宣纸,墨迹飞快地游走起来。
王承恩抱着一叠奏疏回来时,见皇帝正全神贯注地书写,便屏息静立在一旁。
约莫一炷香后,朱由检搁下笔,对着纸上未干的墨迹轻轻吹了口气。
朱由检的目光从奏章上抬起,落在侍立一旁的王承恩身上。”大伴,”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遣人去江西分宜县,寻一位名叫宋应星的先生,务必将他请至京城。”
炼钢的方子已经有了眉目,接下来需要有人将它变为现实。
遍观当世,再没有比宋应星更合适的人选。
“奴婢领旨。”
王承恩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文书,躬身退下,即刻去安排此事。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朱由检重新拿起龙案上堆积的奏折,一页页翻看起来。
* * *
另一头,张家口的城墙在寒风中矗立。
曹正淳与李若琏自京师分道后,各自领兵疾行。
李若琏这一路,带着沈炼以及三千锦衣卫缇骑,马蹄扬起一路烟尘,直扑张家口而来。
远远望见那支卷着尘土逼近的骑兵队伍,城头戍守的兵卒慌忙吹响号角,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迅速合拢。
李若琏勒马停在紧闭的城门下,仰头望去,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他提气向城上喝道:“本官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奉旨途经此地,速开城门!”
垛口后探出一张警惕的脸,是个百户模样的 ** 。
他眯眼打量,只见城下为首之人一身鲜明的飞鱼服,腰间那柄刀的形制正是绣春刀无疑,确是锦衣卫的装扮。
那百户扬声问道:“可有勘合公文?”
李若琏自怀中取出一面腰牌,高高举起:“锦衣卫腰牌在此,可验真伪。”
城头垂下一个小小的竹篮。
李若琏将腰牌放入,篮子又被缓缓提了上去。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流逝,终于,那两扇厚重的包铁城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李若琏一夹马腹,率先冲入城内。
马蹄刚在门洞的青石板上踏稳,他便对紧随身侧的一名千户厉声下令:“拿下所有守门兵卒,严加看管!即刻接管各处城门,不得有误!”
“得令!”
千户抱拳应诺,调转马头便去执行。
“你们……你们究竟是……”
被两名校尉反剪双臂的守城百户挣扎着喊道,声音里满是惊怒。
“带下去。”
李若琏看也未看他,只对押解的校尉丢下一句。
他的视线迅速转向一旁待命的沈炼,语气陡然转急:“沈炼!前头引路!”
“遵命!”
沈炼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应声。
离京前,天子曾有严谕:此番铲除那八家晋商,务求雷厉风行,须在消息走漏前便将一干人等尽数擒获。
动作若慢上半分,等对方得了风声,只怕要面对拼死反扑,平添无数麻烦。
杂沓的马蹄声再次撕裂了张家口的宁静。
在沈炼及其手下熟悉路径的校尉指引下,一队队身着锦衣的官骑如分流的河水,迅猛地冲入城中那八家晋商高墙深筑的宅院。
当李若琏策马来到范永斗那气派非凡的宅邸前时,范永斗正与另外七人在暖阁内密谈。
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几人眉间的疑虑。
“范东家,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关外那位大汗为何偏选此时南下?”
“说得是,关外眼看就要落雪,咱们的货怕是不好运送过去啊。”
“范东家,您看这事……”
“笃、笃、笃。”
范永斗用指节叩了叩桌面,正要开口,宅院外却陡然传来不同寻常的喧哗与马蹄声,瞬间打断了室内的低语。
密室里的茶汤腾起薄雾。
范永斗将陶盏搁回案几,釉面磕出短促的脆响。”南下的日子,轮不到你 ** 心。
咱们的本分,是把粮草器械送过边墙,再把北边来的皮货药材运回关内。”
他眼皮未抬,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河面,“若有谁觉得这买卖烫手,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范家不缺一副碗筷。”
座中立刻响起窸窣的应和。”范东家这话见外了。”
“天赐的财路,哪能往外推呢。”
角落里却有人喉咙发紧:“只是……锦州城如今怕是不好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