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李山眼瞅着那狗凶得要吃人，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刚想上前吼一嗓子把大黄拉开，胳膊就被一只手给钳住了。

他一回头，对上李默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爹，甭管。”

李默的声音不响，却像一盆冰水，把李山心里的火浇了个透心凉。他就是要让赵军这号人吃够苦头，不然今儿借狗，明儿就能来借枪，后天指不定就敢上炕借媳妇。

这口子，绝不能开。

他松开他爹，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冲着对面已经抖成筛糠的赵军，懒洋洋地开了口。

“军哥，你这……不行啊？”他下巴朝着大黄的方向一扬，“刚才不还拍胸脯说，能跟它唠明白吗？”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可听在赵军耳朵里，比大嘴巴子抽脸上还火辣。

赵军是混，可他不傻。他哪能看不出来，李默这小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看他笑话呢！可那条畜生龇着牙，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那股子要命的凶气跟刀子似的，刮得他脸皮生疼。

害怕，是真害怕。

可一想到进了山，野猪狍子拖回家，热炕头上一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那滋味……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自己那油得发亮的棉袄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是个啃了一半的咸菜疙瘩，上面还带着他自个儿的牙印。

“大……大黄……”赵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那半拉咸菜疙瘩往前递了递，“来，哥……哥给你带好吃的了。”

说着，他手一抖，把咸菜疙瘩扔了出去，落在离大黄脚下的雪地上。

大黄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只是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将那咸菜疙瘩吹得滚了半圈。它嫌弃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喉咙里的低吼声更响了，像是在骂他拿这玩意儿侮辱狗。

“汪！汪汪！”

几声短促而凶狠的咆哮，震得赵军耳朵嗡嗡响。

这下，赵军心里那点侥幸，算是彻底被狗叫声给吼没了。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两条腿不听使唤地往后挪。可他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刚才在屋里那通牛吹的，话都放出去了，这会儿要是夹着尾巴跑了，往后在李默面前还咋抬头？

想到这儿，一股邪火从脚底板子窜上天灵盖，竟然把恐惧都压下去了几分。

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指着大黄，骂出了声。

“你个不知好歹的畜生！给你脸了是吧？老子……”

“吼——！”

他话还没说完，大黄忍耐到了极限。

黄色的身影猛地一下就扑了出去，快得像道闪电！

“我操！”

赵军吓得怪叫一声，屁股一软，直接坐倒在雪地里。冰冷的雪水瞬间湿透了裤子。

说时迟那时快，李默手腕猛地一抖，死死拽住了手里的狗绳！

绳子被绷得笔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大黄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在距离赵军鼻尖不到一巴掌的地方，堪堪停住！森白的牙齿缝里，挂着晶莹的唾液，腥热的口气混着一股血腥味，直直喷在赵军脸上。

赵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只剩下那张能吞下他脑袋的狗嘴。他能感觉到呼在脸上的热气，能闻到那股子野兽的味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根，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一股骚臭味，在冰冷的后院里迅速弥漫开来。

李默嫌恶地皱了下眉，用力一拽绳子，把还想往前扑的大黄给拖了回来。

“行了，老实点。”他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他这才看向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的赵军，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军哥，你也瞅见了。不是兄弟我不借，实在是咱家这畜生，跟你八字不合。它不乐意，我也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