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给点苦头尝尝

李默听着赵军这番话，差点没气笑。

这人是真听不懂人话，还是脸皮厚到能当城墙使？

“少一条不碍事？”李默重复了一遍，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半缸子水，眼皮都没抬一下，“军哥，你家兄弟五个，我借你一个，让你去给我拉爬犁，你乐意不？”

这话问得噎人，赵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家兄弟多是没错，可那是人，能跟狗比吗？但他又不敢真这么说，李默这小子邪性，今天敢拿话噎他，明天就真敢上门去借他兄弟。

炕上的气氛僵住了。

李山吧嗒吧嗒抽着烟，一口接一口，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他心里烦，可赵军毕竟是屯里的人，总不能真撕破脸皮。

赵军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拍大腿。

“默子！哥知道你不放心！这样，哥给你交个底！”他把声音压低，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也不白借。进山打着了东西，甭管是兔子还是野猪，咱按人头算，不，大黄也算一头！它那份，我保证一根毛都不少地给你送回来！”

他觉得自己这条件开得够意思了。狗也算人头分肉，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李山听了，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种。

李默终于笑了。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放下，看着赵军，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傻逼。

有狗的一份？

这话的前提，是老子得同意把狗借给你。

老子压根就没想过借，你跟我扯什么分肉？

像赵军这种人，你要是跟他硬顶，他能跟你磨上一晚上。他唯一的本事，就是用他那张厚脸皮，把所有有道理的人都磨成没道理的。

李默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想再跟这块滚刀肉浪费口舌。

他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冰凉的墙上，表情松了下来。

“军哥，看你说的，好像我多不近人情似的。”

赵军一听这话，以为有门儿，眼睛都亮了：“就是！默子，咱哥俩谁跟谁……”

“狗，也不是不能借。”李默打断了他。

赵军脸上的喜色都快溢出来了，身子坐得笔直。

李山猛地扭过头，烟锅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他瞪着儿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默没理他爹，只是盯着赵军，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但是有个事儿，咱得说在前头。我家的狗，脾气野。你光我同意没用，它得点头才行。你要是能让它自个儿乐意跟你走，别说借几天，送你都行。”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可它要是不乐意，你就是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没辙。总不能把它捆了给你送去吧？”

赵军一听，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这算什么条件？不就是条狗吗？自己好好哄哄，还能不跟他走？再说了，李默这不都松口了吗？剩下的就是走个过场。

“那必须的！”赵军把胸脯拍得“嘭嘭”响，“默子你放心！狗通人性，我跟它好好唠唠！它要真不跟我，我赵军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说完，他麻利地从炕上出溜下来，趿拉上鞋，一刻都等不及。

“我现在就去跟大黄联络联络感情！”

他兴冲冲地掀开门帘，一股冷风灌进来，卷着他身上的汗味和烟味就冲出去了。

屋里，李山“噌”地一下就从炕上蹦了下来，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指着李默的鼻子，压着火气骂：“你个败家玩意儿！那狗是能随便借的吗？那是咱家的命根子！你……”

话没说完，就被李默抬手拦住了。

“爹，你着啥急？”李默脸上一点慌张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有点想笑，“你第一天认识咱家大黄啊？”

一句话，把李山给问住了。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后面的骂声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