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好一笔横财

“行了！别嚎了！”李默走过去，照着温雨明屁股蛋子上就是轻飘飘的一脚，“大老爷们儿，哭得跟个娘们儿似的，也不嫌丢人。”

温雨明被这一脚踹得身子一歪，抬起头来看向李默，那张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子都在哆嗦：“姐……姐夫……我杀人了……那是人啊……”

“人个屁！”李默蹲下身，一把薅住温雨明的衣领子，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给我听好了。刚才那种情况，你要是不开枪，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就是我，你想想，要是咱们哥仨今儿个都折在这儿了，家里头那一大家子人咋办？”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似的砸在温雨明脸上。他愣了一下，眼神里的那种崩溃稍微散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

“记住喽，在山里头遇着这种不想让咱们活的畜生，那就不是人，那是披着人皮的狼。”李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是你把他们整死了，不是他们把你整死了。这事儿你得反过来想，咱们这是积德，是替天行道，懂不懂？”

温雨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身子还是抖个不停，显然这番道理虽然听进去了，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时半会儿还过不去。

李利那边也是，虽然没哭，但那股子僵硬劲儿怎么也缓不过来。

李默叹了口气，知道光靠嘴皮子说是没用了。这就是还没过那道坎儿，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吓破胆了。如果不赶紧给这俩人把魂儿叫回来，今晚要是做了噩梦，这辈子搞不好就废了，以后连只鸡都不敢杀。

他在怀里掏摸了一阵，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纸包。

那是上次进山打死的那只金钱豹，李默特意留下的豹子胆。这玩意儿在老林子里可是好东西，那是真的能定惊安神的硬货。

李默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块风干了的黑褐色硬块。他用侵刀切下来指甲盖大小的两块，分别递到温雨明和李利嘴边。

“张嘴，含着。”李默命令道，“别嚼，就含着，什么时候化没了什么时候算。”

两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在这种六神无主的时候，李默的话那就是圣旨。温雨明张开嘴，像个听话的木偶一样把那黑块块含了进去。

刚一入口，还没觉出啥味儿来。可不过两三秒钟，一股子无法形容的苦味，顺着舌苔直接就炸开了。

那种苦，简直不是人类能承受的。它不像黄莲那种单纯的苦，而是带着一股子腥臊、钻心、透骨的苦。就像是有人拿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你的味蕾上在那来回锯一样。

“呕——！”

温雨明整张脸瞬间就扭曲了，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眼珠子瞪得溜圆，刚才那股子悲伤和恐惧瞬间就被这股惊天动地的苦味给冲得烟消云散。

“这……这是啥啊……咋这苦啊！”

温雨明大着舌头，含含糊糊地喊着，手舞足蹈地想往外吐，却被李默一眼给瞪了回去。

“憋回去！敢吐出来我把你牙掰下来！”李默恶狠狠地骂道，但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大腿根一下，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李利那边也没好到哪去，那张本来惨白的脸此刻憋得通红，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两只手不停地抓挠着大腿，仿佛这样能缓解嘴里的苦味似的。

这就对了。

人的感官是有优先级的。当味觉受到这种极致的冲击时，大脑就会本能地把恐惧、悲伤这些情绪先放到一边，全力以赴地去对抗这种苦。

这就叫以毒攻毒。

看着这俩货呲牙咧嘴、抓耳挠腮的熊样，李默终于忍不住了。

“嘎嘎嘎嘎……”

他在寂静的林子里发出一阵像鸭子似的怪笑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笑声里既有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也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宣泄。

“行了，别在那变脸了。”李默笑够了，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扔给两人，“苦不苦？苦就对了。但这玩意儿再苦，也比没了命强。这世上除了人生的苦，也就是这胆最苦了。既然这点苦都能吃，以后还有啥可怕的？”

温雨明赶紧把糖塞进嘴里，奶香味混合着豹子胆的苦腥味，那滋味估计更是酸爽。但他咂摸了两下嘴，突然发现，刚才那种想死的心情，好像真就没有了。

手不抖了，腿也有劲儿了。

“哥，咱们……咱们是不是得干活了？”李利把嘴里的胆汁咽下去，虽然还是一脸的苦相，但眼神明显清明了不少。

“干活！”李默大手一挥，“这四个王八蛋既然给咱们送礼来了，咱们也不能不收不是？”

接下来的事儿就顺手多了。

李默负责指挥，让温雨明和李利把那四具尸体拖到远处的一个深沟子里。这种脏活累活本来不想让他们干，但要想真正过了这一关，就得直面这最后的一步。

等处理完尸体，把地上的血迹用雪掩埋好，三人这才围坐在几匹马旁边，开始清点这次的战利品。

这一清点不要紧，连见多识广的李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