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心不狠站不稳

李默没急着动手，把枪口微微垂低了一点。他走到那个被李利一枪打中胳膊、此刻正歪在雪窝子里的汉子跟前。

这人穿着件狍子皮做的短大衣，眼神虽然惊恐，但还没彻底散了架，正死死盯着李默。

“哥们儿……这事儿你看咋整？”那汉子咬着牙，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我们也是为了混口饭吃，这犴达罕归你们，我们走，行不？”

李默没接茬，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雪壳子，指着那头倒毙的庞大驼鹿，问道：“你们刚才说，这玩意儿是你们一路追过来的？”

“对……对啊。”那汉子眼神飘忽了一下，“追了挺远了。”

李默笑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犴达罕是从东边跑过来的，这一路趟出来的雪沟子比我腰都深。你们是从西边插过来的，马蹄印都在这摆着呢。”李默的声音不大，但听在那几个人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的阎王贴，“咋地？你们这也是那是转着圈追的？还是说你们这马会飞，直接飞前头去了？”

谎话被当面拆穿，那汉子脸上一僵，还没等他想好咋圆谎，旁边那个被李默第一枪打碎肩膀、此刻正倚着马腿喘粗气的家伙突然吼了一嗓子：

“草！别特么跟他废话！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小逼崽子，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这人也是个虎逼，大概是平时横惯了，哪怕到了这会儿，也没学会低头。

李默听了这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转身，手里的56半自动步枪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枪托抵肩，枪口微调，食指轻轻一扣。

“砰！”

一声巨响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那叫嚣的汉子只觉得膝盖处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碎了，整条小腿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关节弯曲。子弹的动能太大，打穿了他的膝盖骨后去势不减，又狠狠钻进了他身后那匹马的肋骨里。

那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把那汉子死死压在了身下。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默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疼得面容扭曲的家伙，淡淡说道：“没完？我看这就完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两人的嚎叫，目光落在了这几匹马的马鞍后头。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这会儿离近了一看，李默心里的杀意更是一点都压不住了。

那马鞍桥后头，绑着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有的包袱角露出来，那是成卷的干皮子。不光有那种刚剥下来晾干的片张，还有那种为了方便携带，特意卷成圆筒状的筒子皮。

这种把皮子卷成筒的做法，一般只有老林子里跑长途的为了省地儿才会这么干。但这帮人马鞍边上挂着的，清一色全是双管猎枪，连根那种打兔子的土喷子都没有。

这配置，根本不是啥正经猎人，也不是倒腾皮货的小贩子。

正经跑山的，谁特么没事儿四个人组团骑马进林子？

这是悍匪！

是专门在林子里截道、黑吃黑，杀人越货的主儿。这帮人手里要是没几条人命，李默敢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刚才要是自己这边稍微露怯，或者手里拿的不是半自动，现在躺在地上的，绝对就是他们哥仨。

“别……别杀我！”

那个带头的、也就是最开始说话的狗皮帽子汉子，这会儿终于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小伙子，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这是个比他们还要狠十倍的煞星。

“兄弟……不，大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狗皮帽子捂着还在滴血的手腕，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你就当是个屁，把我们放了……”

李默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野鸡。

“留一线？”李默把枪口顶在了这人的脑门上，“你那兄弟刚才不都说了吗？今天这事儿没完。既然没完，那我就得给他画个句号。”

“不——”

“砰！”

没有任何废话，红白之物在雪地上炸开了一朵刺眼的梅花。

枪声过后，林子里终于安静了。在这深山老林里做绝户活儿，就得绝得彻底。

现在，地上四个悍匪，一个死了，三个还在苟延残喘。

李默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空气，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两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弟弟。

李利还好点，虽然脸色煞白，手里的枪也在哆嗦，但他死死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