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形势对别人的影响都还有限,唯独对两个姑娘影响非常大,第一肯定是南城漌,第二则就是慕容依依。 南城漌为南城浩的皇位付出最多、牺牲的也最多,好不容盼着变天了,没想到却被那些阿猫阿狗们占尽了便宜,先帝在位的时候,念着她母亲的面子,对她眷顾非常,舅舅念着她的恩宠,对她自然也是宠爱有加,而如今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的舅舅登基,她则就失掉了曾经的凭仗! 原本在王府时,舅舅对嫡长子南城浩器重有加,更是封为世子,摆明了是王位继承人,她以为帮舅舅登了基,南城浩顺理成章的就是太子,没想到舅舅做了皇帝之后,太子之位却悬而不决,府中不入眼的侍妾们反而都有了位份,一有位份,就会有人攀附,继而就会形成势力团体,那么储君的变数自然就更大。 南城漌自然气不打一处出! 再说慕容依依,她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帮广平王争到第一继承人的身份,没想到却并没有真正帮到南城浩,自然有种为他人做了嫁衣的挫败感。 慕容依依为排解苦闷,信步来到行宫,见多日未见的战金戈,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禁感慨道:“还是你这里好,什么都不用管,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却不想战金戈调侃道:“你是在笑我提前过上了老人生活对吗?” “这样不好吗?”慕容依依反问。 “好!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别忘了,我现在的日子是建立在我的国家还算强大上,若我的国家走了下坡路,你觉得一个弱国过了气的王爷还能在别国过这么好的日子吗? 慕容依依顿时皱眉,不禁感叹,人生果然如此现实!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战金戈道:“你不是说帮完南城浩就没有牵挂了吗?如今他已经从机会渺茫变成了排行第一的继承人,怎么也没见你高兴呢?” “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觉得局势反而更扑朔迷离了。” 战金戈笑笑,感慨道:“人生本就充满变数,就算他现在立即做了太子,也不见得就是十拿九稳的。” 慕容依依听他如此说,心中有些惆怅道:“以前的广平王明明看着慈祥和蔼,为何转眼就变的如此难测了呢?他以前难道是装的吗?” “他以前倒也不是装的,人在不同的时期,所处的立场也是不同的,角色变了,行为就会变。” “可是,他以前明明那么爱护、器重南城浩,现在为何不冷不热的?以前他明明和王妃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如今为何一下子疏离很多?” “以前他需要仰仗王妃娘家,自然要待王妃好,更要待王妃的孩子好,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仰仗任何人,做事自然就更接近本心。” “你是说,他原来都是做出来给人看的?” “那倒也不是,以前他依赖、依靠,情感上是有需求的,现在没有了,外人看来自会觉得有落差!更何况,男人这种生命,成功后都不愿意再和那些他曾经仰仗的人多接触……” 慕容依依听着战金戈的话,觉得哪里有问题,却又偏偏反驳不了,只得叹气道:“或许人性就这么复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