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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 / 2)

“不呢,只要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哒,我想去办理转院手续,让我娘亲治好病呢,我还没有好好报答您二老呢。”张海说着便嚎啕大哭,那压抑着的情绪终于被释放出来,父亲用手拍着他的肩膀,示意让他坚强起来,张海想起了那句“子欲养而亲不待”,便止住了哭声,坚定地对着父亲说:“哒,我想好了,房子我不买了,我要送我娘亲去省医院治疗,那怕是有一线希望,我也不会放弃。”

“娃儿,这又何苦呢!”父亲六神无主,不能拒绝娃儿的好意,又怕花费太多的钱给娃儿带来经济上的负担。小公园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这对父子,穿着病人衣服的人在散步,有人痛苦地呻吟,有人说说笑笑,大抵每天见过太多像张海父子这般为家人治病而苦恼的人,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漠然地穿行于病人之间,他们见惯太多的生死离别已显得麻木,唯有亲人间的痛哭、欢笑、鼓励、搀扶等温情才是医院最具有人情味的一面。

张海费尽周折将母亲转到省级医院办理了入院手续,了解放化疗医药费需要一笔巨额的费用,张海将自己准备买房的首期款全部转入父亲的帐户,在张海脑中有一个闪念:房子以后存到钱了可以再买,母亲的病只要有一丝希望,必然要全力救治,因为她和父亲是我在世上至亲至爱的人。莫迪和廖凡、钱丽丽都有打来电话问候,但是谁也不能在张海为母亲治病,花光身上的积蓄这个问题对张海进行规劝,只能表彰他的孝心,可是谁都明白,癌症中晚期,花光所有的钱财救治,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父亲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有劝过张海,看到孩子极力主张为老伴治疗,父亲便沉默下来。

请假的时间很快要到期,张海本来想跟黄秘书和陈总申请延长时间,但是转念一想,还得努力工作挣钱才能维持母亲高昂的医药费,分别的时候,张海不敢跟母亲有正面的告别,只能隔着病房的玻璃,看着被自己和父亲隐瞒病情的母亲,看着她在病房跟其他病友交谈的情景,张海的心在滴着血,张海清楚地知道,此一别,再次返回陕西,母亲是否安在?想着想着,张海就蹲在医院走廊的墙角,泪如泉涌,嚎啕出声来,父亲一言不发走到根前,拉起悲痛的张海,拍着他的肩膀,眼睛里折射出坚韧的光,鼓励着儿子。这位坚忍的汉子,言语很少,却总是在家庭出现各种危机的时候,挺起了胸膛,带领家人走出困境,只是这一次,比历来的每一次更为严峻,要直面生死离别,他凹陷的眼眶里没有泪花,卷缩的身子虽不再挺拔,却仍然健朗,他鼓励着自己的孩子,也是在鼓励着自己。张海受到了父亲的感染,也想起了钱丽丽的话,这个家,他是顶梁柱,父亲已经老了,所有的责任担当,完全要自己来扛,于是从悲痛中走出来,要勇敢地直面一切困苦,与父亲在医院门口抽了一根烟,交待了几句作了道别,张海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张海在工作上开始延长了加班的时间,只有通过努力工作,做好业绩,才能换来各种绩效奖金,尽管莫迪与廖凡周末有催他过去游玩散散心,但他更愿意呆在办公室处理各种业务。直到那天出席了于娟的婚礼,他才抽空离开过办公室,在于娟的婚礼上,新娘于娟与新郎过来敬酒的时候,张海收起了之前的调侃方式,而是真诚地祝福于娟,或许爱情真的可能被经济裹挟,张海只是浅浅的回味了一下从前,提醒自己将那段记忆抹去。

生活总是在不断地折腾中继续,只是每一个人的方式不同而已,廖凡这次折腾得够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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