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海先前所施展的伏魔金刚,体型如同小楼一般高,一只手足以抓起两三个人的巨大,可是相较于眼前的“事物”而言,却过于渺小,小到宛如“它的”指甲盖般的忽略不计。
“它”的皮毛为淡若无色的淡白,眼瞳为血的深红,是一只体型无比巨大的银白色九尾狐,皮毛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的银色,皎洁出尘,全身都释放着圣洁的金色光芒。
最吸引视线的还有它的眉宇间有一只青色的眼瞳,高高在上的俯瞰着地面上的一切,所展露的身段之间有黑、红、金三种不同颜色的纹理串联在一起,可谓是绝世之容姿、盖世之威仪。
“你……你是……涂山一族的……”
悟海仰望着这庞然巨大的九尾狐,惊惧地说不出话来。
面对眼前突如其来的景象,悟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虽然此刻对方什么行动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自己,但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因为它所释放出的压迫感和气息,可以让人脱离皮囊的束缚,类似元神出窍,像风一样刺肌砭髓,令人中谶。这种身临其境般的恐惧,深深地铭刻在你的骨头里,其状庶几近之。
不过,就在它的九条尾巴蓬松至快要全部伸展开时,九尾狐犹如绚丽的烟花绽放后的失落感,那一刻,悟海眼前的一切全部消失不见,像是有完全融入到背后的黑暗之中似的。
“什么……”
不知为何,那种目睹风华绝代的容姿忽然间消失殆尽,悟海的心里油然而生一些怅然的失意感。
然后,眼前这片黑暗的世界之中出现了一点白色,逐渐放大,扭曲。
黑、白,完全相反的两种颜色不停地纠缠在一起,反复旋转、融合。
他们形成黑白相间的正方矩形,每一块都是附有规律的堆砌在一起,形成一座广阔无垠的地界。
这里是任何人第一眼见到时都会产生强烈眩晕感的世界,仿佛眼前的一切在不断扭曲着,如同单调的黑白色调不停地涂抹、交融,相互吞噬……
“你刚刚的表情,我很满意哦……”
悟海的耳边传来之前的那个声音,他循声望去,视野中渐渐浮现出一种多样色彩的画面,这让得他呼吸变得异常的仓促。
黑白的混沌渐渐褪去,不远处有一个人影,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后是红配白并且染着黑金镶边的华贵王座。
“怎么可能,你是……”
悟海瞪大眼睛,对眼前的这个“人”惊讶不已,因为,他有着与夜枫一模一样的容貌。
另一个夜枫靠在王座上,惬意的翘起腿,以手支颐,脸上呈现着戏谑以及玩世不恭的笑容,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不远处的悟海,那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哀叹,也像是在鄙笑。
“如何,经过刚刚那一幕,现在的你是做何感想呢?我很好奇……”
里夜枫的一番话让悟海意识到了两点,一是他并不是真正的夜枫,另一点是之前感受到的不寻常的波动,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人导致的。
“你究竟是谁,居然寄居在这个人类的意识当中,到底有什么目的……”
悟海盯着眼前的另一个夜枫,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