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哪里是什么琼浆玉液,分明是他以自身水妖本源毒液调和而成的蚀神水。
别说五境修士,便是七境、八境的修士沾染上一丝,也要肉身消融,神魂溃烂,死无全尸。
崔东山只是斜睨了那水妖一眼,鼻间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脚步连停都未停,依旧慢悠悠向着大殿中央走去,连看都懒得看那杯所谓的美酒一眼。
这副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瞬间激怒了青衫水妖。
他脸色骤然变得狰狞无比,厉声嘶吼:“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找死,那便去死吧!”
话音未落,鱼妖猛地扬起手,将杯中酒液狠狠朝着崔东山当面喷洒而去!
“咻!!”
淡青色的酒液在空中化作一片细密的毒雨,浓郁到极致的腥臭毒气瞬间弥漫开来,大殿之中的灵气都被这毒液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的灵玉都泛起阵阵黑烟。
这毒液沾之即死,蚀肉腐神,狠毒到了极点。
殿内众人见状,脸上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灵韵派长老更是捻着胡须,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衣少年判了死刑。
首座的吴钺也端起了一副冷漠旁观的姿态,端坐在宝座之上,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只等着这不知死活的少年被毒液化为一滩血水。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一幕,却让整座大殿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那片剧毒无比的蚀神水雨落在崔东山身上,就像是落在了一片无形无质的虚空之中,连他身上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沾湿,更别说伤及他分毫。
所有毒液在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地时,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悄无声息地化为虚无,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崔东山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白衣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未曾动一下,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拂过。
吴钺脸上的冷漠瞬间消失,眉头紧紧蹙起,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疑:“竟然没事?!”
这蚀神水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就算是他这等正统山水神祇,被正面喷中也要神魂刺痛,这区区五境小修士,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青衫水妖也是一脸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恼羞成怒,猛地抽出腰间一柄水纹长剑。。
剑身寒光闪烁,蕴含着浓郁的水府神力,他嘶吼一声,便握着长剑不顾一切地朝着崔东山胸口直刺而去:
“我不信杀不了你!”
长剑破空,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崔东山要害。
可就在长剑即将刺中崔东山的刹那,崔东山只是随意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挡,便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青衫水妖的手腕。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挡,却有着万钧之力,青衫水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座神山锁住,无论如何运力,都无法再向前刺进分毫,长剑剧烈颤抖,却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小辈!”
青衫水妖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崔东山的掌控。